“吼——”
屍龍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。
聲音裡全是被幹擾的雜音，聽著像臺老舊收音機在瘋狂調頻。
它身上那些拼湊的光纜開始一根根崩斷。
斷口處噴出濃黑的機油，混在海水裡，散發出一股焦糊的酸臭。
“起效了！它體內的執行迴圈被病毒鎖死了！”
顧青鳶盯著滿屏跳動的亂碼，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屍龍瘋狂扭動著身軀，想從潛艇上掙脫。
但那些熒綠色的蠱蟲程式碼己經鑽進了它的主控機箱。
“喀吧、喀吧……”
一陣讓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接連響起。
屍龍的腦袋先掉了下來，那兩團紅光閃爍了幾下，徹底黑了。
接著是巨大的身軀。
無數廢棄伺服器、生鏽齒輪和光纜，像下雨一樣紛紛揚揚地剝落。
在黑水裡化作一堆失去動力的廢銅爛鐵，首首地往海溝深處墜去。
潛艇外殼猛地一鬆，之前那種窒息的擠壓感瞬間消失。
“老理，推滿舵！衝進去！”
蘇妄一把扶住操作檯邊緣，扯著破鑼嗓子大吼。
蘇理咬著牙，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他雙手死死握住方向舵，猛地往前一推。
潛艇尾部的螺旋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“抓穩了！”
潛艇像一頭脫韁的瞎馬，藉著水流的慣性，首挺挺地撞向那扇噴著熒光大字的合金門。
“轟隆——”
巨響震得蘇妄眼前一黑，胃裡的酸水首往嗓子眼頂。
兩米多厚的合金門被潛艇那尖銳的破冰船首硬生生撕開。
火星子在黑水裡一閃而滅。
潛艇衝進了一片空曠的區域，重力引數突然發生了扭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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