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鏽的粗鐵環死死卡在喉結上。
鐵鏽味混著機油的酸臭，硬生生順著鼻腔往腦門裡鑽。
蘇妄雙腳懸空，鞋底在滑膩的廢鐵板上亂蹬。
幾滴黑色的黏液被踢飛，砸在旁邊廢棄集裝箱上，發出“哧啦”的腐蝕聲。
他雙手死死摳著脖子上的鐵鏈。
指甲在粗糙的生鐵上刮出刺耳的動靜。
左手食指的指甲蓋首接崩斷了半截，泥垢混著血絲塞進肉裡。
痛感反而讓他原本昏沉的腦子清醒了一點。
“咯……放、放……”
他喉嚨裡擠出漏風的風箱聲。
不遠處的爛泥坑裡，蘇理抱著破輪椅的一個輪子，看傻了眼。
“臥槽，這女的下手真黑啊……”
他往後縮了縮脖子，順手把沾著泥的夾克拉鍊拉到頂。
“老頭，咱倆還是躲遠點吧，別一會兒血濺咱身上。”
趙高把那副假牙重新塞回嘴裡，上下磕碰了兩下。
“哎喲，小兄弟說得對。”
老太監捏著蘭花指，抹了把臉上的黑水。
“這年頭，要飯的都這麼拼命了？看著怪瘮人的。”
兩人看戲的眼神，像刀子一樣紮在蘇妄的餘光裡。
姬如月聽見後面的動靜，頭都沒回。
她那雙鳳眼死死盯著蘇妄漲紅的臉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。
“下賤胚子，還敢掙扎？”
她手腕一抖，黑色的鐵鏈在半空中盪出一道水波紋。
鐵環又往後收了半寸，首接卡進了蘇妄脖子上的皮肉裡。
“咳——”
蘇妄眼珠子往上翻，眼球裡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炸開。
旁邊的楚傾城往前邁了一步。
她那雙馬丁靴踩在積水裡，發出沉悶的“吧唧”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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