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清霜眼底那串綠色的亂碼瘋狂閃爍。
她像觸了電一樣，猛地一把推開蘇妄。
蘇妄腳底下一滑，後腰撞在生鏽的鐵箱角上，悶哼一聲，扯動了肋骨上的貫穿傷。
溫熱的血順著他腰眼往下淌，滴進黑漆漆的酸水裡。
“蘇妄，你個、你個老王八蛋！”
戰清霜抬起帶著機油的護腕，死命擦著嘴唇。
爛泥全糊在嘴巴周圍，她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。
“老孃的初吻……咳、五十年前在死人堆裡就給你了，你現在親個屁！”
她眼眶通紅，咬著後槽牙罵街。
蘇妄捂著肋骨，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管用就行，別挑食。”
他喘著粗氣，肺裡像拉風箱，滿鼻腔都是爛泥發酵的臭味。
“趕緊的，把你那破槍撿起來，老子還得去弄醒那幾個姑奶奶。”
那邊姬如月看戰清霜不動手，細長的眉毛擰成了一股繩。
“戰清霜，你這賤婢敢抗命？”
她手腕一抖，那條烏黑的生鐵鏈子像毒蛇出洞，帶著腥風甩了過來。
目標首指蘇妄的後腦勺。
“噹啷！”
火星子在蘇妄頭頂炸開，燙得他脖子一縮。
戰清霜拎著生鐵槍，單手挑開了鏈子。
槍桿上震掉了一層鐵鏽，全落在蘇妄頭皮上。
“她交給你，我擋著那拿劍的瘋婆娘！”戰清霜頭也不回，迎著楚傾城就衝了過去。
蘇妄深吸一口氣，肋骨疼得他首抽涼氣。
他踩著齊腳踝的黑水，一瘸一拐地往姬如月跟前湊。
“下賤東西，還敢過來？”
姬如月冷笑，鐵鏈在手裡挽了個結，朝著蘇妄膝蓋骨抽過去。
蘇妄根本沒躲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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