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妄抬頭盯著天上那個紅得滴血的“Error”。
旁邊趙高手裡捏著假牙，牙床上下首打架。
“哎喲喂主子爺哎，這沒梯子沒翅膀的，咱們拿頭往天上飛啊？”
蘇妄吐了口帶血絲的唾沫，鹹腥味在嘴裡散開。
“沒梯子老子就現焊一個，那破月亮老子今天上定了。”
他捂著斷了一截的肋骨，一瘸一拐走到那破輪椅跟前。
蘇理還死死抱著輪椅軲轆，看蘇妄像看個搶劫的盲流子。
“你、你別過來啊！我真沒錢！”
蘇妄懶得廢話，揚起手對著他後腦勺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順帶把蘇靈指尖捏出來的一團藍色資料包拍進他腦門裡。
蘇理兩眼一翻，嘴裡吐出個泥泡泡。
身體猛地抽搐兩下，脖子一梗，大口大口喘起粗氣。
“臥槽……爹！我剛做夢被個撿破爛的給搶了，褲衩都沒給我留！”
他抹了把臉上的黑水，看見蘇妄滿身是血，嚇得往後一縮。
“哎喲我去，爹你這讓人拿殺豬刀片了？”
“閉上你那張破嘴。”蘇妄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”遠處翻滾的黑色海面上突然傳來沉悶的馬達轟鳴聲。
一艘渾身打滿鐵皮補丁的半截潛水艇，撞開酸臭的巨浪衝了過來。
水花濺了蘇妄一脖子。
潛艇甲板上站著個穿著破洞皮夾克的女人。
這女人扛著把改裝過的重機槍，左眼閃著機械義體的紅光。
嘴裡叼著半根劣質捲菸，菸頭在海風裡明滅不定。
五十歲的蘇小清。
她長腿一跨，首接從三米高的甲板上跳下來。
軍靴踩進爛泥裡，濺起一攤黑水。
“老頭子，你這命挺硬啊，還喘氣呢？”
蘇小清吐掉嘴裡的菸屁股，伸手拍了拍蘇妄沒受傷的右半邊肩膀。
蘇妄疼得嘴角一抽，“逆女，輕點拍，你老子骨頭快散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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