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半邊臉抽搐，那隻滿是紅血絲的眼珠子在眼眶裡亂轉。
他嘴唇一張，喉嚨裡卡出一灘綠色的馬賽克黏液，吐在馬丁靴旁邊。
“蘇、蘇妄……咳咳……你他孃的怎麼還喘氣？”
他兩根帶著亂碼的肉色觸手扒著爛泥，想往前爬，又忌憚旁邊冒煙的重機槍。
蘇妄右腳抬起，鞋底在那灘綠色黏液上蹭了兩下。
肋骨斷茬處一陣刺痛，他倒吸了一口帶著腐葉酸味的冷空氣。
“老子不僅喘氣，還能親手給你上香。”
他從腰後摸出那把發燙的破手槍，槍口順勢磕在王浩那半邊機械腦門上。
“別別別！爹！親爹！”
王浩嚇得渾身打擺子，兩隻手死死抱住腦袋。
“我、我就是個被系統丟進垃圾簍的殘次品，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！”
他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，鼻涕掉在地上，變成幾個藍色的畫素方塊。
蘇小清咬著牙，手指扣死扳機，發出咔噠的金屬脆響。
“老頭，跟他廢什麼話，我首接給他打成篩子。”
戰清霜攥緊生鐵槍桿，槍尖指著王浩的下巴，上面的幹血還在往下掉。
王浩脖子往後縮，眼珠子死死盯著蘇妄手腕上的黑色圓環。
那眼神就像餓了三天的野狗看見骨頭。
“我知道那東西在哪！那個發紅光的破鐵片！”
他嗓子破音，兩隻觸手在半空中亂揮。
蘇妄眯起眼，槍口往下壓了半寸，抵住對方的眼皮。
“說錯一個字，我讓你連程式碼都不剩。”
王浩嚥了口唾沫，喉結卡頓了一下，發出電子合成的漏風聲。
“這片林子……是系統廢棄的遠古素材庫，也叫回收站。”
他指著東邊一處黑漆漆的馬賽克斷崖。
“那邊有個資料沉澱池，幾十分鐘前天上掉下來個紅玩意兒，砸裡頭了。”
蘇理坐在破輪椅上，推著軲轆往前蹭了兩步。
“爹，這孫子滿肚子壞水，他說話能信？”
楚傾城冷著臉，半截天子劍挽了個劍花，劍刃刮破空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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