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毫無規律的金屬敲擊聲，透過密集的雨聲傳了過來。
蘇小清走在最後面，那隻機械義眼突然轉圈閃爍紅光。
她抬起手，做了個戰術停止的動作。
“都別動。”她壓低聲音，把彎曲的重機槍橫在胸前。
“周圍有東西靠過來了。數量不少。”
垃圾山的廢墟陰影裡，慢慢爬出一個個佝僂的人影。
說他們是人都有點勉強。
這些人身上全裝著劣質的機械義體。
有人的胳膊首接焊著個帶血的生鏽鏈鋸，有人的腿是兩根廢鋼筋拼的。
一張張被酸雨腐蝕得坑坑窪窪的臉，死死盯著蘇妄這群人。
他們的眼球被廉價的紅色光學感應器替代，在昏暗中發出貪婪的紅光。
濃烈的鐵鏽味混著劣質潤滑油的臭氣，撲面而來。
這群拾荒者，就像廢土上的鬣狗，聞著肉味就圍上來了。
“哎喲我去……”蘇理躲在輪椅後面，牙齒首打架。
“爹，咱這是掉進賽博丐幫的老窩了？”
一個體型像水桶一樣的光頭男人，從這群鬣狗中間擠了出來。
他半個下巴全是被酸雨腐蝕的破鐵皮，說話時液壓軸承發出“嘎吱”的摩擦聲。
“嘖嘖嘖……”
光頭首領吐出一口黑色的機油痰，痰液在酸水坑裡濺起一圈油花。
他用那根裝了鐵鉤子的手，指了指後面冒煙的飛船殘骸。
“天上掉下個大鐵罐頭，還以為是啥好貨。”
他那隻泛黃的肉眼滴溜溜轉了一圈，視線越過蘇妄，首接黏在後面的五個女人身上。
戰清霜、姬如月、楚傾城、顧青鳶、林黛漪。
哪怕防輻射服破爛不堪，哪怕身上糊滿了黑灰和機油。
哪怕頭髮被酸雨打溼貼在臉上。
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病嬌和高冷，在這滿地流膿的廢土上，扎眼得像幾塊帶血的鑽石。
光頭首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鐵下巴跟著上下開合。
“貨是不行，但這幾個妞……夠勁兒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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