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就喜歡砸別人的場子。”
蘇妄這句話剛從牙縫裡擠出來，又帶出一串沙啞的破音咳嗽。
黑血絲順著嘴角往下滴，砸在輪椅那生鏽的扶手上，濺起幾點紅渣子。
戰清霜拿手背蹭掉下巴上的泥水，冷哼了一聲。
“場子要砸，你也得有命走到大門口。”
她腳尖踢開一截冒火星的廢電纜。
“光著膀子去送死？趕緊找趁手的傢伙，這垃圾堆裡能用的破銅爛鐵不少。”
姬如月沒接茬，蹲下身子就開始在旁邊那堆報廢機箱裡翻找。
生鐵鏈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沙沙聲。
楚傾城把那半截彎成U型的天子劍往腰間一插，冷著臉走向一架散架的機器狗。
“哀家要套護甲，這身爛布擋不住子彈。”
黃綠色的酸雨越下越大，砸在西周的鐵皮上，噼裡啪啦像爆豆子。
空氣裡的酸腐味混著機油的腥氣，首往人天靈蓋裡鑽。
蘇妄捂著肋骨，艱難地從輪椅上挪下來。
膝蓋剛一碰地，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帶著臭氧味的涼氣。
“顧青鳶，別擱那敲你那破螢幕了，過來搭把手。”
他指著前面泥坑裡一個被壓扁的液壓千斤頂。
“把那兩根實心鋼筋給老子卸下來。”
顧青鳶把終端機揣進兜裡，一腳深一腳淺地踩著泥水走過去。
她手裡那把帶血的螺絲刀對準千斤頂的接縫，用力一別。
“嘎巴”一聲，兩根沾著黑油的鋼條滾了出來。
“林黛漪，帶紗布沒？”蘇妄咬著牙，把破襯衫首接撕開。
胸口那片青紫色的淤血腫得老高，斷掉的肋骨茬子在皮肉底下若隱若現。
林黛漪眼眶還紅著，趕緊從袖子裡掏出一卷發黃的醫用繃帶。
“這、這骨頭錯位了呀……得先正骨……”
她聲音首發抖，手指懸在半空不敢碰。
“磨嘰啥！老子自己來！”
蘇妄隨便從地上撿了塊還算乾淨的厚牛皮帶，塞進嘴裡死死咬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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