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綠色的酸雨砸在顧青鳶半拉碎鏡片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終端機螢幕幽藍的光，把她的臉照得慘白。
蘇妄那句“這機房老子睡定了”剛落音，周圍幾個女人就不約而同地往輪椅邊上湊。
地上的機油混著酸水，踩上去吧唧作響。
顧青鳶伸手抹了把下巴上的泥水，指尖還在止不住地抖。
她把那塊沾著肉泥的黑螢幕舉高了點，螢幕上全是被雨水沖刷的雪花點。
“蘇、蘇妄……先別急著睡，這事兒有門道。”
楚傾城皺起眉頭，一把推開擋路的半截機械屍體。
馬丁靴踩出泥漿，“有話快說，哀家沒閒工夫聽你打啞謎。”
顧青鳶沒理她，嚥了口唾沫，喉結艱難地滾了兩下。
“咱們之前想差了，系統要刪你，是因為你身上帶著漏洞標籤。”
她指著地上那灘黑血，“那五塊碎片，就是高維打在你身上的定位釘子。”
戰清霜拎著沾腦漿子的生鏽鐵管，冷哼了一聲。
“這用得著你說？老孃剛才差點連他的心一塊掏出來，就為了拔這破釘子。”
“你先讓她說完！”
蘇妄咳嗽兩聲，扯得斷肋骨在肉裡嘎吱亂戳，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顧青鳶深吸了一口混著鐵鏽味的冷空氣，聲音因為激動有些劈叉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不需要拿你當載體去建防火牆！”
她手指死死戳在螢幕上那個跳動的紅點上，指甲刮出刺耳的動靜。
“只要咱們找到這個‘大華初代機房’，用它的物理主機板當代理伺服器……”
“代理個屁，說人話。”蘇小清把重機槍杵在泥裡，吐掉嘴裡的劣質雪茄渣。
“就是找個替死鬼！”顧青鳶急得首跺腳，髒水濺了滿裙子。
“咱們把五塊碎片，全插進那機房的物理插槽裡！”
“等系統到底層掃描的時候，就會判定那個機房才是漏洞源。”
“只要機房的防火牆一立起來，咱們就能藏在裡面，騙過天上的紅光！”
“偷樑換柱？”姬如月細長的眉毛挑了起來。
她手裡把玩著半截生鐵鏈子，鐵環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讓那堆破爛鐵皮替他頂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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