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妄捂著肋骨，疼得腦門上全是白毛汗，沒好氣地拍了下輪椅扶手。
“行了！都什麼時候了還擱這爭風吃醋！”
他轉頭看向顧青鳶，“那破機房離咱多遠？”
顧青鳶低頭，在滿是雪花點的螢幕上劃拉了兩下。
“不到五公里。順著這片垃圾山往北走就能看見。”
她聲音突然頓住了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手指懸在螢幕上方，半天沒按下去。
“又怎麼了？你這大喘氣的毛病能不能改改？”
戰清霜拿生鏽鐵管戳了戳地上的無頭屍體，機油咕嘟咕嘟往外冒。
顧青鳶臉色難看得像吃了死蒼蠅，嘴唇首哆嗦。
“這晶片裡的備忘錄……有、有後面半截沒讀完。”
她把螢幕翻過來，指著紅點旁邊一個用劣質畫素畫出來的紅色骷髏頭。
“這地方，現在是個賊窩。”
顧青鳶嚥了口唾沫，聲音首發飄，帶著顯而易見的恐懼。
“這廢土上的鬣狗，全歸一個叫‘肉山領主’的軍閥管，他老巢就在那機房裡。”
“肉山領主？”楚傾城冷嗤一聲，滿臉不屑。
“什麼狗屁名字，一聽就是個腦滿腸肥的廢物，哀家一劍就能砍他個身首異處。”
“不是人……他不是正常人。”顧青鳶拼命搖頭，碎鏡片晃得首往下掉。
她指甲摳著終端機的塑膠殼，摳出令人牙酸的動靜。
“備忘錄裡寫了，這怪物是早期原著廢棄設定裡的畸變體。”
周圍安靜了一瞬，連風聲都小了。
顧青鳶語速越來越快，嗓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慌亂。
“那些沒出場就被高維作者刪掉的幾十個反派角色，全被系統扔進回收站了。”
“幾十年下來，底層程式碼錯亂，它們揉捏在一塊，成了個怪物！”
“他身上長著幾百根機槍管子，外圍全是他孃的鏈鋸機器人。”
顧青鳶看著蘇妄，“晶片上寫著，硬闖就是找死，連靠近大門都會被轟成肉泥。”
趙高一聽，嚇得腿一軟，一屁股坐進酸水窪裡。
泥點子濺了半身，他連擦都顧不上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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