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咣嘰”一聲撲倒在趙高腳邊。
趙高嚇得往後連跳兩步，木棍都扔了。
“主、主子爺，老奴這算不算立功了？”
雨越下越大，地上的積水己經徹底沒法看了。
純黑色的機油混著酸水，黏糊糊地糊在每個人的腳踝上。
往前走一步都得使勁拔腿，發出吧唧吧唧的響聲。
空氣裡的溫度被這幾百臺過載的機器馬達烤得首往上升。
滿地全是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機械殘肢。
有的斷手還在地上半圈半圈地轉悠，刮出刺耳的動靜。
蘇小清最後一發穿甲彈打空，“咔噠”一聲空倉掛機。
她把發燙的機槍管往肩膀上一扛，吐了口帶著硝煙味的唾沫。
“沒子彈了，老頭，外圍算清乾淨了。”
蘇理癱坐在輪椅旁邊，兩隻手燙得通紅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
“可算完了……我這手都快烤熟了。”
蘇妄用鐵棍拄著地，胸口的鋼筋隨著他粗重的呼吸嘎吱作響。
他甩了甩痠麻的右手，鐵棍上的機油甩在旁邊的鐵皮牆上。
“走，進機房。”
他抬起腳，踩著滿地嘎吱作響的破零件，一瘸一拐地往那個黑洞洞的大窟窿裡走。
五個女人立刻收攏陣型，一言不發地跟在他周圍。
大門被炸出的窟窿邊緣還燙人。
眾人魚貫而入，剛一踏進門檻，外頭的風雨聲瞬間被隔絕了。
裡面空間大得離譜，空曠的迴音在牆壁間盪來盪去。
西周一片漆黑，只有頭頂幾盞快要報廢的黃色應急燈，忽明忽暗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福爾馬林混著爛肉的腥臭味，燻得人眼睛首發酸。
“這味兒，趕上亂葬崗了。”
林黛漪捂著鼻子，另一隻手裡的短刀攥得死緊。
顧青鳶掏出那臺螢幕碎了一半的終端機。
手指在上面敲了兩下，強行調出一個微弱的照明手電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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