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泛著幽黑光芒的程式碼匕首，在蘇妄手心裡打了個轉。
刀刃割破空氣，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鳴。
綠色的毒氣己經像發了酵的下水道汙泥，貼著地面迅速漫延開來。
空氣裡全是令人作嘔的腐肉味，混著線路板燒焦的臭氣。
戰清霜膝蓋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齊腳踝深的酸水坑裡。
水花濺起半米高，泥點子全糊在她那張慘白的臉上。
“噹啷。”
那杆新焊的鋸齒長槍從她手裡滑落，砸在廢鐵板上滾出去老遠。
她那雙平時看誰都帶著殺氣的眼睛，此刻渙散得沒有半點焦距。
瞳孔裡倒映著一串串扭曲的綠色亂碼。
“陳凡……你、你為什麼要撤軍……”
戰清霜雙手摳著地上的爛泥，指甲縫裡全塞滿了黑泥垢。
“我帶出來的三萬先鋒軍……全被你拿去填了陣眼……你騙我……”
她嗓音啞得像砂紙磨過，眼淚混著雨水大顆大顆往下砸。
旁邊的楚傾城情況更糟。
她倒退了兩步，後背重重撞在一臺報廢的機箱外殼上。
那半截天子劍脫手而出，插進泥地裡首晃盪。
楚傾城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，身子抖得像個漏風的篩子。
“別碰朕！把你的髒手拿開！”
她閉著眼瞎揮舞著那隻裝了合金狗腿的臂鎧，在半空胡亂扒拉。
“朕是天子……就算國破……朕也絕不雌伏於你這等亂臣賊子……”
她原本高昂的頭顱痛苦地埋進臂彎裡，喉嚨裡溢位絕望的嗚咽。
“殺了我……給我個痛快……”
姬如月首接趴在了汙油橫流的地面上。
那條纏滿帶刺螺母的生鐵鏈子被她拖在身下，鐵刺扎破了她的手心，她連哼都沒哼。
她像條真正的狗一樣，在泥水裡往前爬了兩步。
“陳少爺……我聽話……我再也不敢亂跑了……”
她仰起那張沾滿髒水的臉，衝著虛空擠出一個卑微到極點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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