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筒有聲音傳來,她聽不太真切,她明明說了話卻聽不見自己的聲音,然後手機被人奪過,錢程說了一句“打錯了”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對,她想說的就是這個。
錢程隨意又從地上撿起一兩張,“查了那麼久,總算查出點有意思的東西。這可是廢了我不少功夫,所以你覺得我可能只放在手機裡嗎?不過可惜你看不到了,那段影片比這些報告有意思多了。”
然後他開始煞有其事地讀出來,發音像剛開始學漢字。
“藥物依賴中毒,癔症,邊緣型人格障礙,嘖嘖,蘇墨橋,我怎麼都看不懂啊?你來給我翻譯翻譯唄,我讀書少字也認得少。”
他把報告遞到她眼前,指了指最後一行,一字一頓,“這三個字,精、神、病,沒念錯吧?”
錢程加重了那幾個字的讀音,沒有看到女生料想中的反應,還是無動於衷,置若罔聞,覺得無趣聳聳肩。
“看來你也不是那麼在乎她嘛,林虞好歹也是為了救你現在還命懸一線吧,不過你讀高中的時候就這樣,對誰都愛搭不理,成天那副死樣,林虞每天跟你屁股後面你還嫌煩吧?當初你還讓她給我當面道歉,太搞笑了,要不是她我早就可能睡到你了,不對,你不是真的想被我睡吧?還是算了吧姑奶奶,整這麼多事出來我都有心無力了,畢竟林虞現在還那個樣,這樣吧,現在就當我們扯平了,我也懶得再跟你們計較,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,我們各退一步,怎麼樣?”
蘇墨橋沒說話,好半晌才有了動作,蹲下身只是撿起地上的報告開始一張張撕,剛開始撕得很碎,後面發現怎麼撕都撕不完。
她手都劃破好幾處,但依舊沒停,重複動作,林虞不是不想讓她看到嗎?寧願自己進手術室裡也要把手機扔掉,那她就當作統統沒看見。
錢程在一旁看風涼,也不阻止繼續加碼,“你這也沒用啊?就還是打算報警的意思嘍?沒事,報告多得很,問起來我就隨便拿一張給警察看了,畢竟不能對警察叔叔說謊的,警察叔叔應該會看在她是一個精神病的份上,讓我不要跟她計較這麼多吧,上一次割腕自殺是在你面前,這一次跳海自殺還帶著你一起了,我不就成了想見義勇為卻被她一酒瓶砸破腦袋的那個倒黴蛋,怎麼樣,我這麼說把你又摘乾淨了,順便以後警察也不會讓她再來騷擾你了,一舉三得啊,蘇墨橋。”
地上已經全是碎片了,沒用,碎紙上一個個文字隨便怎麼拼湊還在指向那三個字,她沒辦法了,抬頭問,“那要是她醒不過來呢?”
“這不是正合你意嗎?你不就想讓她別騷擾你嗎?這下真的徹徹底底永遠滾出你生活了你不開心?”錢程以為她想通了,剛長篇大論那麼兩大段實在口渴,背身去拿櫃子上的水。
她看著滿手的血,聲音已經都不是她的了。
“嗯,開心,因為這樣你才能殺人償命。”
錢程動作一頓,意識到什麼,飛快轉身躲避,但是來不及,眼前寒光掠過,照出他驚恐的面容,女生舉起的水果刀就要朝他心口處刺下來,“臥槽!”
他想環臂擋住,一隻手更快握住刀刃,有血滴到他病號服上,正中心口的位置,然後兩滴三滴,流速越來越快。
還好這血不是他的,錢程驚魂未定翻身趴著喘大氣然後被趕來的保鏢控制住,刀在半空僵持半晌,終於被靳凡另一隻手奪下來。
她還保持那個姿勢沒動,可他的第一句話是,“問了好多人,才知道你愛吃海鮮,給你買了海鮮粥,回去吃兩口正好陪你去手術室等。”
然後她的眼淚就那麼掉下來了。
她當時想的是什麼,還好不是應洵之吧。
因為她看到刀面映出的臉了,很難看,很陌生,被恨意與恐懼啃食得面目全非。
然後有手拭去她的淚,又拍拍她的背,輕聲跟她說沒事別怕沒關係,自己手上還在滴血,卻先用紙巾幫她手擦乾淨,也是今天第二個,攔住死亡並且接住搖搖欲墜的她的人。
然後靳凡就看著這個女孩劫後餘生般捂住自己的臉,指縫漏出壓抑不住的嗚咽,肩膀在劇烈抽動,崩潰的哭聲藏不住,破碎絕望的淚水連手指都攔不了,大顆大顆落下來。
她不明白為什麼現實在每次得知她的幸福後就要收回。
於是男生看到了她突如其來的巨大的悲傷。
他心疼,想抱她,但不合適。
所以只能默默等,等她哭完,等或許下次有機會抱她的那天,然後終於等到她哭夠抬頭了,他以為等到的又會是一句謝謝。
”。凡靳,啊樂快日生“,句那是的到聽他但
。的來話種這出說能麼怎是時當,抖地微細在都全,噎住不止在還,腫又紅又睛眼
。傷你得害還,糕蛋吃沒也該應,對派的你了砸搞起不對說,起不對多好多好了說起不對說又後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