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巴掌,溫嫵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 甚至震得她自己的掌心都在發麻作痛。
“謝臨川,你無恥!你簡直是個衣冠禽獸!”溫嫵的胸腔劇烈地起伏著,眼眶猩紅, 指尖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控制不住地戰慄,那聲音嘶啞中透著淒厲
“你把我當成什麼了?!是你們侯府用來交易權勢的物件嗎!你怎能下作到如此地步!”
這一巴掌的力道極大,謝臨川的頭顱被打得偏向一側,修長白皙的頸側青筋微微崩起。
那張向來不怒自威、連朝中其他一品大員都不敢直視的面龐上,瞬間浮現出五道觸目驚心的鮮紅指印。
門外廊下的黑暗中,貼身護衛寒照聽見屋內這堪稱驚世駭俗的動靜,嚇得三魂七魄都飛了一半。
放眼整個大周朝,誰敢動這位活閻王一根汗毛?
他條件反射般地按住腰間的繡春刀柄,“錚”的一聲抽刀出鞘半寸,剛想破門而入將這不知死活的女人拿下。
然而,書房內卻傳來謝臨川的聲音。
可他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只是微微側過那張印著紅痕的臉,緩緩抬起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,在半空中隨意地揮了揮。
“滾出去。退到院外,沒我的命令,誰若敢靠近半步,殺無赦。”
那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森寒殺意。
寒照渾身打了個寒顫,握刀的手猛地一僵,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和著雨水滾落下來。
他哪裡還敢多留,連滾帶爬地帶著所有暗衛退出了院落,將這方隱秘的天地徹底留給了屋內的兩人。
書房內,死一般的寂靜,唯有窗外呼嘯的風雨聲和溫嫵急促的喘息聲在交織。
謝臨川沒有發怒。他緩緩轉過頭,那雙如深淵般漆黑幽暗的眸子,死死地、貪婪地鎖在溫嫵那張因憤怒而生動無比的臉上。
他緩緩抬起手,用粗糙的拇指指腹,漫不經心地抹去唇角滲出的那一縷血絲,看著指尖那抹猩紅。
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眼底竟奇異地燃起了一簇幽暗詭譎的火光。
下一瞬,他忽然站起身,高大挺拔的身軀帶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,一步一步向溫嫵逼近。
溫嫵本能地感到恐懼,她想要後退,可男人的速度極快。
他不過邁出兩步,便將她整個人死死地逼至了書房角落的牆壁與書架之間。退無可退。
謝臨川微微俯下身,龐大的陰影將她嬌小的身軀完全籠罩。
他伸出那隻還帶著一絲墨香與涼意的大手,指尖帶著一種令人戰慄的酥麻感,順著她白皙修長的天鵝頸,緩緩向上攀爬,最終近乎痴迷地撫上了她那因憤怒而染著嫣紅的臉頰。
他的聲音低啞、粘稠,透著一股病態的纏綿與興奮:“寶音……你終於,肯來求我了嗎?”
溫嫵被他這般陰鷙又變態的反應激得渾身發毛,那一瞬,她甚至覺得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人,而是一頭在暗夜裡潛伏已久、終於撕咬住獵物喉嚨的餓狼。
“求你?我便是死,便是化作厲鬼,也絕不會求你這個卑鄙小人!”溫嫵咬著牙,美眸怒視著他,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。
她罵他下賤,亂臣賊子,罵他是沒有心肝的活閻王,所有能想到的最惡毒、最尖銳的詞彙,全都像利箭一般朝他射去。
謝臨川靜靜地聽著她那一聲聲夾槍帶棒的辱罵,感受著她胸腔因為憤怒而在他身前摩擦的觸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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