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權臣小叔攔下花轎後【完結】》第77頁 她最壞的猜測(2)

作者:青錦繡·18天前

他動作輕柔甚至可以說是親暱地,將她一縷垂落在臉頰上的髮絲,慢慢別回了耳後。

“繼續編。”

溫嫵僵直著脊背,強撐著抬起眼看他,甚至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顯得更甜美、更無辜一些:“謝大人既然什麼都查得一清二楚了,又何必還要站在這裡,聽妾編什麼瞎話呢?”

謝臨川的指尖停留在她白皙的耳側,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耳垂,那觸感讓溫嫵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
“我想聽聽。”他的聲音低啞而危險,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,“我想聽聽看,在這窮途末路之際,你還打算怎麼繼續花言巧語地哄我。”

轎子外,風雪不知何時停了。長街之上,百姓和陳家的送親隊伍跪伏了一地,沒有人敢發出半點聲響。

北鎮撫司那冰冷的刀鋒,死死地壓著這座城池的咽喉,也壓碎了溫嫵最後的一絲僥倖。

溫嫵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、熟悉又陌生的臉,心裡那些原本準備好的、舌燦蓮花的狡辯之詞,忽然像被風吹散的霧氣一樣,散了一大半。

她曾經以為,自己經歷過沉香閣的爾虞我詐,經歷過死裡逃生,她懂男人,也自以為懂謝臨川。

她以為只要給足了這個瘋子想要的順從和甜頭,再極其小心地藏好退路,總能在這場貓鼠遊戲裡全身而退。

可直到今天,她才徹底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。

如今,他穿著象徵著生殺大權的官袍,站在她的轎門外,猶如一尊不可撼動的神佛,不僅握著她不堪的來路,更握著她絕對的生死。

謝臨川微微低下頭,視線描摹著她的眉眼,嗓音裡莫名多了一絲沙啞,像是在問她,又像是在問自己:“溫嫵,你走的時候,可曾知道我在獵場遇刺受了重傷?你那般頭也不回地逃命時,可曾在心裡……有過那麼一絲一毫,念過我的安危?”

溫嫵的唇角微微彎起,那一雙清透的杏眼裡,恰到好處地浮出了一點潮溼的水汽,看著倒真像是有幾分掩藏不住的委屈與情意。

“想過。”她輕聲吐出兩個字。

謝臨川的眸色微不可察地動了動,似乎有一簇極小的火苗在眼底跳躍了一下。

溫嫵抓緊機會,抬起頭,眼神變得無比認真且真誠:“可我更想回家。謝大人,您既已查清我的底細,便知我入京只為復仇。如今大仇已報,這京城對我而言,已無半點眷戀。此前種種逢場作戲,皆是局勢所迫,為了活命不得已而騙了大人。”

她頓了頓,聲音放得極軟,帶著顯而易見的示弱與懇求:“我相信,以大人的心性,予我這等身份低微之人,也不過是貪圖一時新鮮的逢場作戲,絕無什麼真心可言。既然如此,大人為何不肯高抬貴手,放我一條生路?京城世家貴女何其多,以大人的權勢,總能遇到真正滿意的大家閨秀。”

謝臨川聽著她這番“掏心掏肺”的說辭,忽然極輕極冷地笑了一聲,眼底那簇剛剛燃起的火苗瞬間熄滅,取而代之的是比寒冬還要凜冽的冰寒。

“原來如此。”他點了點頭,像是在咀嚼這四個字的含義。

逢場作戲?並無真心?她倒是把他們之間撇得乾乾淨淨。

溫嫵見他神色有異,只能硬著頭皮,將姿態放得更低,幾乎是哀求道:“謝大人,求您放我走吧。您的所有事,我保證守口如瓶,爛在肚子裡。若是日後有半點洩露,就叫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
這句話落下的瞬間,轎外的風聲彷彿驟然緊迫了起來,吹得紅綢獵獵作響。

謝臨川沒有回答。他突然俯下身,高大的陰影瞬間蓋住了溫嫵半張嬌豔的臉龐。他猛地探出手,如同鐵鉗一般,死死扣住了溫嫵藏在袖中的纖細腕骨!

那力道大得驚人,彷彿要將她的骨頭捏碎。溫嫵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,指尖猛地一麻,一直藏在袖中死死握著的那支金簪險些脫手掉落。她臉色煞白,卻死咬著牙,硬生生強撐著沒叫出一聲疼來。

“溫嫵。”謝臨川微微偏著頭,呼吸噴灑在她的側臉上,一字一頓,咬牙切齒地念著她的名字,“你是不是真覺得,我謝臨川的脾氣好到了可以任由你這般戲耍,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?!”

溫嫵被他扣住手腕,半個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去。

鳳冠上的珠翠因為這粗暴的動作劇烈地搖晃碰撞,發出清脆的聲響,冰涼的耳墜劃過她雪白脆弱的頸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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