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蘅語氣堅定地說道:“現在不是考慮這種事的時候。”
“怎麼不是?現在才最該考慮這種事!”薛夫人一下子有些焦急,“阿蕤沒了,你又連著出事,我才不信都是意外!可你爸爸現在只顧著穩定公司,連背後是誰都查不出來!”
“誰讓他兒子多呢,他不怕!”她恨恨地冷嘲著,眼眶隱隱有些淚光,“可媽媽只有你一個兒子了,如果你再出什麼意外,要媽媽怎麼活!”
“阿蕤在的時候,你想幹什麼都行,晚點結婚也不要緊。可是阿蕤走了,你手上又有那麼多股份……媽媽現在就想讓你早點結婚,早點有孩子。”
“你身邊一直沒什麼親近的女朋友,這個時候雪悠突然出現救了你,簡直像是上天的旨意。”
“等你有了繼承人,別人知道害了你也沒多少好處,或許就不會再下手了……”
看著哭哭啼啼的母親,薛蘅靠在椅背上,沉默片刻,忽然說道:“媽媽,我把我的股份都轉給你吧。”
薛夫人被嚇了一跳:“你這孩子,說什麼胡話!”
薛蘅認真地告訴她:“您可以擔任董事,做您想做的所有事情。”
“媽媽從來都沒有工作過,怎麼當董事呀!董事會也不是說進就能進的,”她傾身摸了摸兒子的臉,“媽媽有你就夠了。”
薛蘅無聲地凝視著自己的母親,隨後低垂眉目,輕聲說道:“嗯。”
回去後,顏嘉卉憂心忡忡地躺在床上想了半天,最終還是決定該幹嘛就幹嘛。
要是張雪悠真的想盡辦法要把她開除,其實也不一定是壞事。
她正好可以跑去找薛蘅哭訴呀!
薛蘅是個好人,對於因他而起的這場飛來橫禍,絕不會對她見死不救的。
到時候哭一哭、賣賣慘,一來二去的,不就跟他熟了嗎?
男人一旦覺得一個女人可憐,那離愛上她也不遠了。
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~
這麼想著,她也不怎麼害怕張雪悠搞事了,甚至還隱隱有些期待。
過了幾天風平浪靜的日子,她終於聽說了薛蘅上任董事的訊息。
可惜她和董事實在離得太遠,別說薛蘅了,連張雪悠的影子都沒見到。
既然沒人給她找事,她就勤勤懇懇地上班。
濟古藥業有國內最先進的實驗室和最優秀的人才,顏嘉卉這樣的履歷背景實在不夠看。好在她畢業後及時轉變了思想,一改讀書時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畫風,積極向羅蔻母女學習,嘴巴甜、姿態低,再加上長得漂亮,所以和部門裡的領導同事們相處得都還不錯。
有外部合作伙伴來的時候,上司也喜歡帶著她一起去接待,她也每次都能熱情得體地完成任務,並且和對方的人保持良好的關係。
她會這麼上心,除了工作之外,還因為這些以後都可能變成她的人脈。
她並不打算在濟古藥業工作一輩子。
沒有人是因為工作而發財的。
說得嚴謹一點,幾乎沒有人是因為工作而合法地發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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