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這便是阮玉痛藥的效果嗎?
不要他性命,但會痛苦幾天。
可這何止是痛苦,都快癢掉他半條命了。
沈硯猛地攥緊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,可掌心也在癢。
同宿舍的副營長被他的動靜吵醒了,迷迷糊糊問了一句“營長你怎麼了”。
沈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:“癢。”
副營長爬坐起來,看見他滿手滿臉的血道子嚇了一跳。
出任務險些丟了一條胳膊都能像個沒事人的沈硯,這會兒整個人蜷在床角,兩隻手攥著床單,腳趾蜷著,額頭上全是汗。
副營長連忙披上衣服,扶沈硯去營區衛生室。
衛生室的值班醫生打著哈欠給他檢查手腳、臉部、耳後和西肢。
用小電筒照了瞳孔,問了過敏史和最近在野外接觸過的東西,又量了體溫血壓,發現一切正常。
“沈營長,您最近在山上碰過什麼特殊植物沒有?”
醫生放下聽診器,一臉困惑,“按常理來說,要是碰了附近山上的草籽,最大的反應就是起疹子,可您這症狀也不太像。要不你明天還去軍區醫院做個系統檢查吧?”
沈硯坐在衛生隊硬邦邦的條凳上,兩隻手平攤在膝蓋上,手背上血口子縱橫交錯。
他忍著一陣一陣翻湧上來的癢意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那現在呢?有沒有什麼能止癢的?”
醫生給他開了一管爐甘石洗劑和兩片撲爾敏。
藥吃下去一個小時,癢意沒有半分減退,爐甘石塗在傷口上涼了那麼幾秒,之後該癢還是癢。
沈硯靠在衛生室的觀察床上,兩隻手死死攥著床單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,腳趾在解放鞋裡不自覺地蜷了又伸,伸了又蜷。
牆上掛鐘滴答滴答走著,每一秒都像在皮膚底下刮過去。
凌晨西點,他終於扛不住了,在衛生室走廊裡來回踱步,兩隻手交替著往褲縫上蹭,蹭得綠軍褲兩側全是斑斑血痕。
值班醫生看了首皺眉,又給他打了一針小劑量的苯海拉明,這才勉強讓他閤眼眯了一個多小時。
第二天一早,副營長陪著他去軍區醫院。
皮膚科、內科、神經科挨個排查一遍,抽血、查尿,還做了過敏原篩查。
可醫生對著化驗單翻了又翻,抬起頭來看他的表情跟昨晚衛生室的值班醫生一模一樣。
“沈營長,你這各項指標都正常,沒有感染,沒有過敏源陽性反應,白細胞也不高。你最近有沒有……”
醫生斟酌了一下措辭,“受過什麼心理刺激?或者精神壓力比較大?”
這是懷疑他因為心理作用而謊報病情。
沈硯坐在診室裡,兩隻手平攤在膝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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