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這樣的,媽還年輕,還沒等到我找來,怎麼就……”
徐銳雙手抱頭蹲在櫃檯旁,眼淚大顆大顆落在地上,灰白色水泥地板上洇開一團團深色的痕跡。
阮玉站在他面前,靜靜看著他繃得發白的指節和微微顫抖的後背。
作為從小到大的獨生女,阮玉沒有跟兄弟姐妹相處的經驗,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這完全陌生的弟弟。
但酸澀的情緒像潮水一樣從她胸腔深處湧上來,原主對這個弟弟的牽掛,一筆一畫地浮出水面。
阮玉感覺到自己手指有些發麻,眼眶也有一點她不太熟悉的酸脹。
幾分鐘後,她蹲在徐銳面前,伸手按住他撐在膝蓋上那隻攥得死緊的手。
“起來!”
阮玉聲音很低,也很溫暖。
她說,“媽和外公沒了,但我還在。”
徐銳紅著眼睛抬頭,“姐!”
阮玉微頓,伸手挪到他肩頭輕拍,“只要你願意我就是你姐,永遠都是。”
接受原主的身體,也順便接受這唯一的弟弟。
徐銳不明白阮玉話裡的深意,只當她在意父母離婚的事,當即哽咽著申明,“你就是我姐,唯一的親姐。”
阮玉輕嗯。
姐弟倆雖姓氏不同,但身體裡確實流著一模一樣的血液,是世上最親近的姐弟。
“姐我好不容易遇見你,以後什麼都聽你的,你別疏遠我好不好?”
徐銳抬手用袖子胡亂地擦了一把臉,抬頭時眼眶和鼻尖都紅得厲害,但眼裡的渴望和害怕顯而易見。
阮玉曲指輕彈他額頭,“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。”
“我說真的,媽不在了,我們就是最親近的人,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。”
阮玉斜他一眼,“徐家呢?”
“老頭子死的時候我會回去摔盆,其他事就不回去了。”
阮玉撫額。
她過去不曾參與過徐銳和徐家的糾葛,所以不好評判插手贍養問題。
但對於徐銳說以後無條件聽她話的提議,她欣然接受。
畢竟前世沒少羨慕別人有家生僕,如今意外擁有同款,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試試。
“行,你先跟著我吧。”
得到她肯定的回答,徐銳連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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