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戰演練前三天,全軍區營級以上幹部在機關大禮堂集合,部署這次聯合對抗的指揮體系。
禮堂裡坐滿了人,幾個主力團的團長和政委在前排列坐,後排是各營的營長和作訓參謀。
日光燈從天花板上傾瀉下來,把整個會場照得明亮而肅穆。
張師長站在臺上,手裡拿著一份任命檔案,宣佈這次演練由陸敬洲擔任總指揮。
臺下響起了意料之中的騷動。
陸敬洲的腿傷好轉不是什麼秘密,最近常去東二院的人,不止一次看到陸敬洲捨棄輪椅,拄柺杖走路,但“總指揮”這三個字的分量畢竟不一樣。
三天的實戰演練涵蓋多個兵種、多支隊伍,總指揮要親臨一線排程,坐著輪椅顯然不可能完成。
陳昇坐在第三排,他的位置正好能看見陸敬洲坐在會場側面的輪椅上。
他沉默兩秒,然後舉起了手。
張師長朝他看來,“陳旅長,有話就說。”
陳昇站起身,看向陸敬洲的方向。
“陸團長的能力毋庸質疑,但他的腿傷正在逐漸恢復中。實戰演練需要指揮官親臨前線、機動排程,陸團長目前的情況怕是不足以支撐總指揮的職責吧。”
“我建議由身體狀況更穩妥的同志來擔任這個角色,陸團長可以以參謀長身份參與指揮。”
他說完之後坐下來,面不改色。
會場安靜了幾秒。
隨後所有人的目光,看向會場側面的那把輪椅,以及坐在輪椅上的那個人身上。
陸敬洲面色平靜,並沒有因為陳昇當眾質疑而動怒。
眾目睽睽下,他雙手撐住輪椅扶手,膝蓋從平放變成彎曲,左腿落地,右腿跟著踩實,整個人從輪椅上站了起來。
沒有扶任何東西。
就這麼筆挺地站在眾人面前。
並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行了個挑不出瑕疵的軍禮。
“天吶,這真是陸團長嗎?”
“一個月前,軍區醫院不是說他的雙腿只能截肢,再也站不起來了嗎?”
“太好了,咱們陸團長真的重新站起來了!”
“陸團在,底氣就在。”
議論聲中,陸敬洲往前邁步,步伐自然流暢地走到張師長面前。
“報告師長,這是我的體檢報告。”
“下肢肌力恢復至正常水平,關節活動度達標,可正常參與軍事行動與高強度指揮。落款日期是昨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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