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錢麗娟得知他家有病人,迫不及待地推薦阮玉的醫術。
“你別看小玉年輕,醫術那是真的高明。我們家屬院誰家有個頭疼腦熱的,都是找她看。”
“三號院的李大娘腿疼得走不了路,她紮了兩針,又給了副膏藥,貼三天就好了。”
“還有上回陳家的閨女陳語桐,在供銷社門口暈倒,是她用銀針救回來的。後來陳語桐在家又犯了一次病,也是她給穩住的。”
錢麗娟越說越來勁,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些,“特別是她家老陸的腿,當初咱們軍區大大小小的醫院都說沒救了,可小玉愣是把人治好,如今陸團不僅恢復如初重上戰場,還比以前更牛逼。”
“同志我跟你說,小玉的醫術那是沒得說的。不僅如此,她還是個熱心腸,只要我們軍屬有需要,她總是衝在第一個。如今咱們家屬院,沒人不喜歡她。”
說到熱心腸,韓衛國想起阮玉是應蘇清婉之邀。
無償給老爺子開了藥方後,韓家不僅沒有給予相應的尊重,還被他媳婦給陰陽了一番。
這但凡放到別人身上,早就當場跟他們嗆起來了吧。
可阮玉當時是怎麼做的來著?
韓衛國下意識在腦海裡覆盤三天前的場景。
很快,心裡浮現愧疚。
他們一把年紀,竟然為難一個主動替老爺子治病的小姑娘。
實在是不應該。
“她平時……”韓衛國斟酌了一下措辭,“脾氣怎麼樣?”
“別看小姑娘溫溫柔柔,一副任人揉搓的模樣,但實則外柔內剛,極有主見,心思不純的人別想在她手裡討著好。”
“但真心相交的人,她也從不虧待。”
想了想,錢麗娟又補充一句,“反正我們家屬院的人,都願意跟她打交道。”
韓衛國點點頭,朝錢麗娟道謝後轉身推著腳踏車往家屬院外面走。
等回到醫院,日頭己經升老高了。
住院部走廊裡迴盪著大夫查房的腳步聲和低語聲,他推開父親病房的門,見韓老正靠在床頭跟何醫生說著什麼。
床頭櫃上放著新送來的化驗單,何醫生的指腹正沿著資料欄慢慢划過去。
看見他回來,韓老立馬看往他身後,沒看到期望的身影,韓老眼裡的光芒瞬間散去。
“怎麼回事,小阮同志呢?”
韓衛國在床邊坐下來,“家裡沒人,隔壁鄰居說實戰演練有戰士受傷,衛生員忙不過來,讓人把她接去幫忙了。”
韓老皺了皺眉:“那她什麼時候能回來?”
“鄰居也不知道。”
韓老靠在枕頭上,語氣滿是遺憾,“早知道那天跟她多溝通幾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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