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廠長一愣，下意識說道，“醫術跟年齡無關。”
阮玉平靜的辯駁，“所以我能不能治你的病，跟我是誰、今年幾歲無關。”
話音落下，病房突然變得安靜。
空氣中瀰漫著明顯的尷尬。
年輕婦人沉著臉怒斥阮玉，“哪來的臭丫頭，乳臭未乾也配跟人犟嘴！你知不知道我們家老爺子是什麼人，你……”
“老大媳婦！” 韓廠長低沉出聲，打斷婦人的數落。
“爸，我也是為您著想。醫生都說了您的情況危急，容不得任何差池。也不知道蘇清婉她安的什麼心，竟帶這麼個丫頭片子來害您。”
“劉玉梅同志，韓叔不僅是我的上司，還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，我不希望韓叔受病痛折磨，所以才盼著小玉出手。你可以不贊同我的做法，但不能信口開河汙衊我的好心。”
“我……”劉玉梅被懟的底氣不足，還想再替自己辯解時，韓廠長輕咳出聲，“讓她看。“
“爸你糊塗了不成，”劉玉梅脫口而出的埋怨，惹來韓處長沉臉喝斥，“玉梅！”
”我還沒到不能自己做主的時候，“韓廠長的聲音像砂紙蹭過鐵皮，沙啞但清楚。
他看兩個兒子的目光，滿是威嚴。
韓處長兄弟倆對視一眼，默認了這一決定。
“小同志，麻煩你了！”
韓老太太起身讓出床邊的位置，對阮玉比了個請的姿勢。
阮玉坐到床邊凳子上，伸手搭上韓廠長的腕脈。
三根指頭在老人枯瘦的手腕內側停留了將近兩分鐘，微調了兩次按壓角度，指腹下的搏動淺而細，帶著一種跳動間隔不勻的滯澀感。
她又翻看了他的眼瞼和舌苔，最後把手輕輕收了回來。
”韓老，您之前是不是有過幾次情緒波動比較大的情況？“
老人微微點了一下頭，嘴唇動了動，旁邊的韓處長替他回答，”廠裡事忙，我爸又喜歡親力親為，身體一首處於高負荷狀態。“
阮玉點頭，”最近一次發病前，是不是連著幾天沒休息好。“
”是。廠裡最近有一批裝置驗收，他不放心，非要自己看了才簽字。“
阮玉沒有追問具體是什麼事，只是把自己號的脈在心裡梳理一遍才說出結論。
”韓廠長的心臟問題是多年舊疾，底子被拖得比較虛，但並不是完全的無可救藥。軍區醫院目前的治療方向是對的，但病人術後調養不到位，還有就是藥效被身體吸收得不太理想。“
“小同志你能不能具體展開說說？”
“大家都知道我們全身血液是流動的，身體健康的正常人，血液會無障礙地流通到身體的每個角落。韓老身體氣血流通節奏紊亂，就是像一條河的水流被人為地截了幾段，下游的水就推不動了。”
病房裡安靜幾秒。
韓處長站在床尾，臉上的表情從懷疑慢慢變成了一種專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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