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床尾的地面上鋪開一道窄窄的暖色。
遠處傳來起床號，陸敬洲準時醒來。
睜開眼就見阮玉蜷在被子裡，整個人縮成一小團，薄毯蒙過頭頂，只露出一截後腦勺和幾縷散在枕頭上的黑髮。
他伸手把她矇頭的薄毯往下拉了拉，露出五官精緻嬌俏的一張臉。
呼吸綿長，嘴唇微微張著，唇瓣上還殘留著昨晚被熱水和吻泡過的微腫。
他愛憐地打量許久，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床。
淘米、點火、切菜的動作都刻意壓著聲響。
他煎了兩個荷包蛋，把昨天剩下的米飯煮成一鍋白粥，又切了一小碟醬黃瓜碼在盤子裡。
灶臺上熱氣騰起來的時候他偏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，門還是關著的，裡面安安靜靜，像一隻還在沉睡的貓。
他蹲在院子裡洗漱，又快速麻利地吃完早飯，將阮玉的那份溫在灶上，然後擦乾淨手走回臥室。
推開門的時候阮玉翻了個身，面朝外側，眼皮還是闔著的，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，聽不清。
陸敬洲在床邊坐下來，伸手把她臉上的碎髮撥開，指腹在她太陽穴上輕輕蹭了一下。
“哥哥~”
滿是依賴的呢喃，從她嘴裡溢位。
搭在被子外面的那隻手胡亂地摸索了兩下，攥住了他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指，攥了一下又鬆開了，像是確認身邊還有人之後就又放心地沉回了睡意裡。
“我在，寶寶。”
陸敬洲聲音繾綣的回應，戀戀不捨地在她額前落下輕吻，然後抽回自己手指。
起身，出門。
與此同時，縣城軍區醫院的住院部裡，護士正推著藥車走進韓老的病房，準備像往常一樣派發藥物。
然而一進病房，意外發現韓老今天精神頭明顯跟之前幾天不太一樣。
不僅背靠枕頭坐起來，還自己端著碗喝粥。
這太讓人驚訝了。
畢竟他入院這些天，可是一連進了幾次搶救室的。
護士難掩激動的問，“韓老，您今天感覺怎麼樣？”
韓老放下粥碗，臉上皺紋裡浮著一層鬆散了許多的神色，語氣比前幾天有勁了不少。
“感覺好多了，胸口不再發悶，昨晚一覺睡到天亮，中間沒醒過。”
他指了指床頭櫃上那隻空碗，“小阮同志開的藥果真是不錯。”
護士看向藥碗，又看了一眼床頭的藥方，上面的字跡娟秀工整，並不是她熟悉的醫生處方，但每味藥的劑量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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