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凝展開那件大衣看了看版型,料子厚實但不壓身,她抬頭看了阮玉一眼,又看了看旁邊低著頭的徐銳。
”這孩子咋帶這麼重的禮呢,太破費了。“
語氣雖嗔怪,但沒有半分責怪的意味。
阮玉上前挽住她,“衣服是我幫著他挑的,知道媽你穿上肯定好看。”
沈凝親暱地輕拍阮玉手臂,“都是一家人,以後可不能再這麼破費了。”
阮玉嬌聲應是,“知道啦~”
“你呀,”沈凝含笑輕戳阮玉額頭,親暱意味顯而易見。
徐銳看著婆媳倆手挽手的模樣,神色有片刻的怔愣。
他參軍兩年多,拿過津貼、領過物資,但從來沒想過要給誰買過什麼東西。
不是捨不得,是腦子裡根本沒有這根弦。
以前在徐家沒人教他這些,身邊的人也不需要他這份付出。
後來找到姐姐,看著她跟姐夫互相為對方著想,以及跟錢嫂子孫嫂子兩家有來有往的走動。
他只當家屬院裡的嫂子們都這樣,生來就會,從來沒想過這是門學問。
現在看到姐姐替他做人情,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廢物。
啥都不會,嘴上說著要養姐姐,卻連這樣的小事也要勞煩姐姐替他著想。
他真沒用。
沈凝見他呆呆愣愣的,以為他是到了陌生環境,拘謹害怕的很。
連忙溫聲交代他,“小銳,這是你姐家,也就是你自己家,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我們說。”
徐銳乖巧點頭,“謝謝伯母。”
老爺子提醒沈凝,“小玉和小銳這一路肯定累了,讓他們趕緊回屋歇會,晚上我們再細聊。”
“對,先休息,晚上等你爸回來,咱們一家人再好好地聊聊天。”
沈凝熱情地告訴徐銳,“你就睡一樓老爺子旁邊的房間,被褥都是新曬過的。”
“敬洲打電話說你要來,我想著你頭一回在家住,不知道你睡得慣什麼枕頭,給你備了兩個。一個蕎麥的,一個棉花的,你看看哪個舒服就睡哪個。”
徐銳有些受寵若驚,“讓伯母費心了。”
“嗐,跟我還客氣什麼。家裡平時也冷清,你來了正好熱鬧熱鬧。缺什麼少什麼就開口,別不好意思。“
“嗯!”
傍晚時分,陸懷興從單位回來,推門進來時手裡還拎著公文包。
看見堂屋裡多了一個生面孔,目光在徐銳身上停了一下,隨即露出一個帶著欣賞意味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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