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完藥,阮玉給陳瑛把脈。
發現她脈象細弱,沉取虛浮,是明顯的氣血兩虧,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別的大毛病。
她把陳瑛的手腕輕輕放回床沿上,語氣平穩,“你身體虧得厲害,但好在沒什麼大問題,養一養就能回來。”
陳瑛輕哦。
“我看你身體疲倦的很,我給你按摩一下。”
不等陳瑛拒絕,阮玉將手放到穴位上輕輕按摩。
她的指腹力道適中,穴位找得極準。
陳瑛起初還繃著,被按到肩井穴的時候整個人忽然鬆了下來。
阮玉按完最後一組穴位,把薄被給她掖好,“好好睡一覺吧,什麼都別想。”
陳瑛閉著眼,睫毛顫了兩下,呼吸逐漸變得均勻。
阮玉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,遠遠看到沈母正站在走廊裡。
她神色裡帶著明顯壓不住的焦慮,看見阮玉出來,立馬往前迎了兩步,“怎麼樣?瑛子她身體沒有大礙吧?”
“所有傷口,我都上過藥了。”
“所有傷口?”
沈母敏銳抓住阮玉話中重點,“小玉你的意思是,瑛子她身上有很多受傷的地方?”
阮玉點頭,“情況有點複雜嚴重。”
沈母神色大驚,“怎,怎麼會這樣?”
阮玉輕拍她手背,“舅媽您稍等,我剛才瞧著沈硯哥很關心瑛子,我去樓上叫他下來,咱們一起商量。”
“好!”
幾分鐘後,大家再次齊聚堂屋。
阮玉淡聲介紹陳瑛的情況,“她身上有很多新舊不一的傷痕,棍傷、刀傷都有,集中在衣服能遮住的地方。左手臂上還有一道來不及處理的刀口,據她所說,那是她男人今天用菜刀砍的。”
“什麼!”沈母面色瞬間慘白。
沈硯父子,同樣臉色不好看。
沈老夫人更是哆嗦著嘴唇,連喊造孽。
“她說結婚三年多一首沒懷孕,公婆遍尋生子偏方,她男人最近更是染上了賭錢。”
“我剛才把脈的時候留意了一下,她身體底子雖然虛,但生育方面沒有明顯問題。三年都沒懷上的原因,不一定在她身上。”
堂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沈硯的指節攥得發白,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,但那種低裡壓著的東西比他吼出來更讓人聽著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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