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小路拐角時,沈凝的腳步忽然慢了半拍。
阮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前面不遠處的一座小院門口,方晴正扶著門框往裡走,手裡拎著一隻布包,身上那件淺色的薄外套被風吹得微微鼓起來。
她推門進去時,門縫裡露出一截院牆和幾盆擺得整整齊齊的花。
阮玉有些好奇。
大家都追求吃飽穿暖的年代,養花種草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,除非家裡條件能夠支撐。
“那是方家。”
沈凝的聲音不高,像是隨口提了一句,“方晴的孃家。”
阮玉輕哦,原來是方家。
聽說這幾年,方晴的哥哥方宇事業亨通,算是大院年輕一輩裡較為突出的僥僥者。
當然,跟年紀輕輕就是特戰團團長的陸敬洲還是沒得比。
阮玉收回目光,挽著沈凝的手,準備繼續往前走。
這時,方家的院門再次開啟。
一箇中年女人探出頭來,看到沈凝快步走過來,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。
“哎喲,是小凝啊,你這是剛從沈家出來?快進家來坐坐,我剛燒了水,咱們喝喝茶聊聊天。”
沈凝停下腳,語氣疏離地拒絕,“不用了,回家還有事。”
方母的笑容微僵,目光從沈凝臉上移到阮玉身上,像是找到了一個更自然的臺階。
“這是敬洲媳婦吧?聽晴晴說,這兩天剛從雲川回來?嗐,你瞧我也真是的,明明都在一個大院住著,可我愣是才面對面見著。”
“這倆月在雲川過得可還好?敬洲他們軍區條件肯定不太好吧,瞧你都餓瘦了,難得回來一次,一定要在家多住些日子,要是閒的慌,可以跟晴晴一起上街逛逛。”
這熟稔熱絡的語氣,不知道的還以為阮玉是他們家的人呢。
沈凝眉頭微皺,有些不悅地護在阮玉身前,“我兒媳婦回來,想住多久就住多久,外人管不著。不過他方嬸你要實在閒得慌,就多教教方晴,讓她別成天沒事找事。”
這話既維護了阮玉,也表達了自己對方晴這個兒媳婦的不滿。
方母臉上立馬青白交加,想反駁沈凝,卻又想不到合適的話,只能扭曲著臉。
阮玉靜靜地站在沈凝身邊,雙手挽著沈凝的胳膊。
既是依賴,也是暗中保護。
她的視線從方母額頭掃到她的下頜線,又從她的眉骨掃到眼角。
額頭寬而平,下頜線條利落有力,跟方晴那張圓潤嬌俏的臉完全不同。
母女倆站在一起,沒有絲毫的相似之處。
許久後,阮玉收回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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