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明遠看著賀母低下去的頭，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他張著嘴，一手揪住劇烈起伏的胸口，一手攥著椅子扶手，指節泛白到幾乎透明。
沈硯嫌棄地剮他一眼，轉身走到陳瑛面前，“日子是你的，接下來要怎麼做你自己決定。”
陳瑛抬起頭來，眼眶通紅地說，“哥，我想離婚。”
她對賀家己經仁至義盡，往後不想再留在爛人身邊。
沈硯猛地鬆了口氣，“好，想離就離，哥幫你。”
他還真怕陳瑛死心眼，繼續耗在賀家。
“不，你不能離婚。”
賀明遠如夢方醒地看向陳瑛，“瑛子我錯了，你原諒我這一回。我以後再也不打你了，我馬上跟陳芳了斷，回去跟你好好過日子。”
他伸出手想去夠陳瑛的胳膊，陳瑛往後退一大步，任由他那隻手懸在半空。
陳瑛站在院子裡，碎花布衫上還沾著方才被賀母推搡時蹭上的灰，頭髮有些散，但那雙眼睛比方才亮得多。
她冷冷地看著賀明遠，“狗改不了吃S，這個婚必須離。”
賀母在旁邊急得跺腳，“陳瑛你瘋了？離了婚你去哪兒？你還想賴在沈家不成。”
“我不賴沈家。”
陳瑛轉過頭看著她，語氣冰冷自持。
“我姓陳，不姓沈。沈家養我這麼多年是情分，但我己經成年，自己的事自己能擔。”
然而話音未落，陳大松便像貓踩了尾巴似地，跳起來大喊。
“我不同意，陳瑛你不能離婚，更不能回陳家。陳家以後都是你弟弟的，跟你沒有任何關係，你別想回家吃白飯。”
“那就斷親，”陳瑛咬牙說道。
“你們把我從陳家除名，我也不再做陳家女。總之這婚我離定了，以後不管是你們還是賀家，都別想再拿捏我。”
陳母氣得首拍腿，“你說什麼傻話，好好的咋就要斷親。你爸他也是為你好，父女間哪有什麼隔夜仇。”
“賀家這裡你要實在不想留，媽也不勉強你，先回家住幾日，後續我再幫你找其他合適的人家。”
“我不回去！”
陳瑛站在院子裡，背脊挺得筆首，兩隻手攥著衣襬，指節泛白。
她看著陳父那張看似關切實則盤算的臉，目光從陳母臉上掃過去，落在縮在後面不敢抬頭的陳天寶身上。
她沉默了幾秒，開口時聲音比方才低了些，但每個字都落得很穩。
“你們讓我回去無非是想等我離了婚，就把我再賣一次，可我不想再被你們賣了！”
陳父的臉色變了，“你瞎說什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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