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說八道!陳芳肚裡的孩子就是我兒子的。”
賀母語氣篤定,看沈硯的眼神滿是狠勁。
沈硯嗤笑,“陳芳確實是陳大松送到你們跟前的,但在這之前她在鄉下給人當後媽,因為虐待繼子繼女,被男方趕回孃家。”
“陳大松前腳把她接到城裡,她後腳就跟好幾個男人搭上線,有煤炭廠工人,有貨車司機,還有鋼鐵廠職工。”
“跟他們相比,你兒子最大的優勢就是人蠢耳根子軟,陳芳要什麼他就能給什麼,算是她用得比較順手的一個。”
賀母張著嘴,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沈硯為了驗證自己沒撒謊,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懟在賀母面前,“這是衚衕鄰居們的口述記錄,陳芳自己確認簽字的。”
“怎,怎麼會這樣。”
賀明遠癱在椅子上,那條受傷的腿擱在凳子上,整個人像是被掏空,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肉掛在骨架上。
他盯著沈硯手裡那張紙,嘴唇哆嗦著,眼睛裡的慌亂迅速變成執拗的否認。
“你胡說,小芳不會背叛我的,她說了只有我一個男人,還說以後要給我生好多好多的孩子。”
“還有你,”他偏過頭去看阮玉,聲音拔高。
“你跟陳瑛是一夥的,什麼天生不育,什麼經脈不通,都是胡說八道的!為的就是替陳瑛出氣坑害我,我不會相信你的。”
沈硯沒有跟他爭辯,只是把那張紙收起來揣回口袋裡,又從口袋摸出第二張紙展開。
這張紙上寫的是縣醫院的一張化驗單影印件,上面有幾行醫生批註,日期是半年前。
“這是你們廠裡半年前的體檢記錄,其中一項指標異常,醫生建議你複查,你沒有去。”
他把那張紙舉到賀明遠面前,讓他看清楚上面那行字。
“你要覺得這張也是編的,那就去醫院重新檢查,我看著你抽血、看結果。敢不敢?”
賀明遠的嘴唇動了動,那句“去就去”卡在嗓子眼裡,遲遲送不出來。
沈硯從口袋裡摸出第三張紙,“這是陳芳在衚衕租房子時填的登記表。她寫的聯絡人不是你賀明遠。”
他把信紙轉了個方向,讓院子裡的人都看清楚那個名字。
“不會的,”賀明遠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他攥著椅子扶手的指節泛白,嘴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:“不是這樣的,她說了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她跟你說孩子是你的,是因為你給她錢。”
賀明遠張著嘴,喉嚨裡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,但沒有一個能拼成完整的句子。
他的目光從沈硯臉上移到阮玉臉上,又從阮玉臉上移到旁邊陳瑛的身上。
陳瑛回看他的目光冰冷刺骨,沒有半分溫情。
賀明遠驚恐地轉過頭,衝著賀母大喊,“媽!你說話啊!你告訴她們孩子是我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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