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時初。沈知意醒了。
藤椅那一頭隔著兩道牆又極輕地一響。
她替自己默唸一檔：V5 第十二日。萬寶閣 inter 層 第十三日。今天 讓 葉千雪 上 來 報 #。
桌沿那一檔抽屜第一檔今早還壓著五張無名紙條。她讓自己又壓了一次筆。
卯時一刻她起身。椅面今早壓著四十四道淺弧。
書房窗外今早還是一陣北風。立冬提前那一檔已經壓到第六天了。
萬寶閣這二十年是第一次立冬連續壓滿六天還沒退的。
這一帶的靈脈也沒有退到第二寸，但是也沒有回到第一寸。
R-106還在第二月第十二天第一檔。
父親昨晚替沈知意把西窗那一檔暖簾又加了一層。
藤椅那一頭的序今早起得比昨晚早了半寸，但是還沒出那間屋子。第五十一夜沒起身。
他是在等一檔什麼的。沈知意沒讓自己去問他到底在等的是什麼。
卯時三刻蘇墨淵端早茶進來。父親今早眉頭比昨天再松半檔。
今早 茶 是 新 烘 的。
昨晚 你 跟 姜離 inter 層 那 一檔 回 來 之 後 沒 多 喝 水。
爹 替 你 留 一檔 暖 水 在 桌 沿。
蘇墨淵把茶杯往女兒手邊那一格推了半寸。
舌尖量出 72.3°C 穩態滿 R-106 第二月 第十二天 第一檔。
辰時初前店那頭葉千雪上書房。她今早臉色比昨天再好半檔。眼底壓著一檔淡 的 紅 絲。她 昨晚 替沈知意 在 二樓 案 卷 那 一邊 查 了 一檔 通 宵。
小姐。
我 替你 把 # 這 一檔 跨界 網 上 的 殘 檔 都 查 了 一檔。
跨界 網 上 那 一檔 # 一 共 只 留 三 檔 殘 檔。
第一檔 是 # 那 一檔 世 界 三 十 億 人。
那 一檔 三十 億 人 在 跨界 網 上 沒 留 一檔 痕 跡。
沈知意停了一寸。她讓自己又壓了一次筆。
三十 億 人 在 跨界 網 上 沒 留 一檔 痕 跡。
那 一檔 是 格式化。
她替自己把# 三十億 人 跨界 網 沒 留 一檔 痕 跡十四個字擱進那本沒紙的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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