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珍拿著小包袱關門，首接出門下了二樓，這個時間是飯點，陸續有人從樓裡下來。
都是些中年男同志，應該是來出差的。
林玉珍走出招待所，想先去澡堂看看。
今天又是休假日，如果中午澡堂營業的話，她想著洗澡的人應該不會比晚上多。
在南市的時候，夏天她晚上偶爾會去樓的職工澡堂沖涼，內部洗浴票不花錢。
畢竟她不能在熱天顯得自己很少去澡堂身上還沒有味道。但要說的話，她實在是不習慣這種開放淋浴間，跟別人赤裸相見。還好她這個身體才17歲，還沒到發育特別成熟的時候，在澡堂，那些身材豐腴的女同事們總是容易被別的同事打趣。
但在海市，人多眼雜，她一副風塵僕僕的土樣子來到海市，更要小心警惕行事。
國營浴室就在右邊走的這條街口，門口還有賣切分好的一小塊一小塊的硫磺皂。
“你好，請問現在能洗澡嗎？”
“就你一個人洗嗎？一毛五一位。“
這售票員聽林玉珍說話，就知道她不是本地人，加上這一臉的土色，跟油膩的頭髮絲，不怪她大中午就要來洗。
“我們不提供毛巾肥皂，牌子進去交給裡面的阿姨。限時一個鐘頭，別久佔著淋浴頭。”
林玉珍交了錢，得到了一個圓形竹牌跟一張澡票。她一走進女浴室裡，就是一股潮溼的水汽與木頭髮黴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前面是一排排老式木製開放式衣櫃，帶橫杆掛衣鉤，一格一格地隔開。這是換衣大廳，一個短髮身體略有些胖的老阿姨坐在旁邊的竹椅子上。
“牌子給我。櫃子自己找空的，衣服掛好，貴重東西貼身放啊。”
林玉珍把竹牌遞給她，找了一個離淋浴間最近的空櫃子，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脫下掛好，從挎包裡拿出香皂跟毛巾，就走進這個大的開放式淋浴間了。
等林玉珍進去後，那老阿姨還在嘴裡嘟囔了一句，“這頭髮，不知道多久沒洗了？”
淋浴間沒有獨立隔間，兩面牆排布了十幾只鑄鐵淋浴龍頭，水泥地面帶排水溝，
現在一個洗的人都沒見著，很安靜。
她拿出在南市買的花香皂，熱水下，把頭髮臉身子好好清洗了一遍，全用這一塊香皂搞定。
條件有限，她可不敢隨便用簽到獎勵得到的那些高階洗髮沐浴用品，那特殊的複合香味跟持久的留香效果，別人一聞就容易穿幫。所以現在她都是用的現在市面上能買到的日用品。
洗漱完畢，重新換了一套白色的確良長袖衣，跟藏青色的兩用衫褲，這一套是百貨大樓秋天新發的工裝。她把襯衣下襬扎進褲腰，上衣沒有扣扣子，就這麼敞開著。
簡單用毛巾把長髮的水裹幹，就收拾了東西出門去。
略胖的老阿姨己經閉著眼在打瞌睡，沒注意到林玉珍現在頂著一張白皙有光澤的皮膚出去了。只有門口新進來的本地熟客，看著林玉珍這麼年輕漂亮又眼生的小姑娘走出浴室，八卦地跟正在埋頭吃盒飯的澡堂售票員用本地話問她是誰。
“阿娟，剛剛頭裡是啥人啊？
售票員抬起頭，看著己經走出去的林玉珍的背影，說了句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