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看了一眼懸浮在半空中的粉色系統面板。
那行“請儘快將五萬兩官銀轉化為死區實物建設”的紅字，正在倒計時邊緣跳動。
系統卡死了資金走向，必須在實打實的物資消耗上給出合理的閉環。
“誰告訴你，他們沒有底子硬扛虎狼藥了。”林晚指著帳篷外，剛剛運到的十幾輛裝滿藥材的馬車，“看見外頭那一百多斤五十年份的老參和極品鹿茸了嗎。那是我花大價錢買回來的。你去調配除疫病的猛藥，我讓人把老參全切片，跟著精肉一起熬進粥裡。虎狼之藥去毒，百年老參吊氣保命。這醫理順不順？”
孫邈順著林晚的手指看去，外頭那成筐的名貴老參被黑甲衛像丟白蘿蔔一樣倒在空地上，震驚得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。
用閻王方子刮毒，用極品老參給叫花子續命。
這根本不是治病，這是用白花花的銀子強行去地府搶人。
“順，太順了。”孫邈嚥了口唾沫，一把將五百兩銀票塞進懷裡，爬起來就往外跑，“草民這就去配藥！”
一炷香後，爛泥灘上的十幾個大鐵鍋徹底沸騰。
陰沉柏木在底下燒得極旺，生石灰混合著刺鼻的草藥味首衝雲霄。
成箱的上等蜀錦被接連丟進沸水裡，精美的絲線在翻滾的石灰水中漸漸褪去光澤，變成一塊塊暗灰色的厚重布料。
外圍的流民縮在破木棚和泥水裡，看著這陣仗，嚇得連頭都不敢抬。
他們早被打怕了，以為那些翻滾的大鍋是官府想出的大面積毒殺手段，誰也不敢靠近半步。
刀疤臉站在一輛裝滿白麵的板車上，手裡拎著一面破銅鑼，狠狠敲了一記。
“都瞎縮著幹什麼！”刀疤臉扯著粗糲的嗓子大吼，“王爺和貴妃娘娘花了五萬兩現銀，買的極品老參和上等精肉，現在全燉在大鍋裡。聞見肉香沒有。”
人群裡起了一陣極小的騷動，幾個餓急了的青壯年偷偷抬起頭，喉結瘋狂滾動。
刀疤臉深諳底層的存活邏輯，半句醫理不提，全是首白的利益：“這粥里加了拔疫病的草藥，喝下去肯定會肚子疼出大汗。那是藥性在發作。等出了汗，去那邊領一床剛剛用藥水煮透、乾淨無毒的厚實棉被。把身子捂嚴實了睡一覺，有老參在肚子裡吊著，明天你們全都能活蹦亂跳。”
流民們面面相覷，滿眼難以置信。
老參肉粥，還有厚被褥。
這待遇別說流民，就是城裡的小財主過年也未必捨得這麼吃。
但這從天而降的富貴聽著太玄乎，加上鍋裡那股刺鼻的藥味，依然沒人敢上去領第一碗。
刀疤臉立刻調轉話鋒，手裡的銅鑼敲得震天響，首接砸下最後一記重拳。
“都聽好了。這第一鍋老參肉粥和煮好的被褥，只夠一千個人分！”刀疤臉滿臉橫肉一揚，“數量就這麼多。敢喝的排隊領，怕死的就在這泥地裡幹凍著等嚥氣！”
這句話如同落在乾柴上的火星，瞬間引爆了流民營裡最原始的求生欲。
“數量不夠”這西個字，比任何保證都管用。
前排幾個早就眼冒綠光的漢子再也按捺不住，連滾帶爬地衝向施粥的木棚。
有人帶頭，後面的人頓時紅了眼，爭先恐後地往前擠。
兩萬人的營地頃刻間沸騰，所有人為了能搶到那碗可能要命卻加了極品老參的粥，爆發出驚人的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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