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捲咬下第一口蘋果糖的瞬間，糖衣在唇齒間碎裂，發出清脆的咔嚓聲。
她的眼睛微微一亮——那一閃而過的光芒快得幾乎難以捕捉，隨即她又恢復了那副淡定的表情，若無其事地咀嚼起來，彷彿這顆蘋果糖也不過如此。
但林墨走在她身側，餘光早己捕捉到了那個細微的表情變化。
他覺得有點好笑，但沒有說什麼，只是默默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蘋果糖，繼續向前走去。
兩人並肩走過幾個攤位，在經過撈金魚的攤位時，林墨注意到龍捲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一拍。
她的目光在那個裝滿彩色金魚的塑膠水池上停留了片刻，雖然很快便收了回來，但那一瞬間的遲疑己經被林墨看在眼裡。
“想試試嗎？”林墨問道。
“不想。”龍捲的回答乾脆利落，語氣中帶著一種“這種小孩子玩的東西我才不屑一顧”的高傲。
三分鐘後。
龍捲蹲在撈金魚的池邊，手裡攥著一隻薄薄的紙網，雙眼死死地盯著水中那條悠然遊動的紅色金魚。
她的表情專注，眉頭微蹙，呼吸放緩，整個人如同一尊蓄勢待發的雕塑。
林墨站在她身後，手裡拿著己經啃了一半的蘋果糖，面無表情地開口：“剛才不是說不玩嗎？”
“閉嘴，別打擾我。”龍捲頭也不回地說道，語氣中帶著一種被打擾的不耐煩。
她屏住呼吸，瞅準時機，猛地將紙網探入水中——動作又快又準，角度也無可挑剔。
然而她在收網的瞬間，力道稍微猛了一些，薄薄的紙網承受不住水的阻力和金魚的掙扎，嗤啦一聲裂開了一道大口子。
那條紅色的金魚慢悠悠地從破洞中滑了出去，甩了甩尾巴，悠然自得地游回了水池深處，彷彿在嘲諷龍捲一般。
龍捲盯著手中那個破了大洞的紙網，沉默了兩秒鐘。
然後她抬起頭，看向攤位老闆，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：“——老闆，再給我來十個紙網。”
那位顯然見過不少世面的老闆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，隨即便麻利地數了十個紙網遞了過來，臉上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慈祥微笑。
龍捲接過紙網，重新蹲回池邊，將袖子往上擼了擼，露出了白皙的手腕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再次將紙網探入水中。
第一個，破了。
第二個，破了。
第三個，又破了。
雖然她逐漸掌握了一些訣竅，但始終差了那麼一點點。
金魚們彷彿也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無形的壓迫感，紛紛游到了水池的另一端，聚成一團，遠遠地躲著她。
龍捲盯著手中那個再次破裂的紙網，又看了看水池另一端那群聚在一起的金魚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她猛地攥緊了拳頭，周身隱約浮現出一絲綠色的光芒——她差點就要首接用念動力把金魚從水裡捏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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