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捲周身的綠光猛地一滯,隨即迅速消散了。
她僵硬地轉過頭,看到林墨正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她,臉上寫滿了“你剛才是不是打算用超能力作弊”的無聲質問。
龍捲的臉頰微微泛紅,猛地別過頭去,重新拿起一個新的紙網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……我一定親手撈上來給你看。”
林墨看著龍捲蹲在池邊,手中攥著紙網,目光死死盯著水中那群彷彿在嘲笑她的金魚,只覺得有點好笑。
他沒有多說什麼,而是默默地走到旁邊的攤位,掏錢買了一支新的紙網,然後走回來,在龍捲身邊蹲了下來。
兩人並肩蹲在池邊的畫面,在周圍一群小朋友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,但又莫名和諧。
林墨的目光在水池中掃了一圈,鎖定了一條看起來比較肥美的紅色金魚。
他屏息凝神,手腕輕輕一動,紙網無聲地切入水面,在水中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,然後手腕一提。
紙網完好無損地破水而出,一條巴掌大的金魚在網中徒勞地甩動著尾巴,鱗片上沾著的水珠在燈籠光下閃閃發光。
整套動作行雲流水,一氣呵成。
旁邊幾個撈了半天一條都沒撈到的小朋友紛紛投來了崇拜的目光。
林墨將金魚倒入老闆遞過來的小碗中,然後端著碗,遞到龍捲面前:“給你。”
龍捲蹲在池邊,手中還攥著幾個尚未使用的紙網,愣住了。
她側過頭,看著林墨遞過來的那隻碗,又看了看碗中那條遊得正歡的金魚,眨了眨眼睛,彷彿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。
然後她搖了搖頭,語氣堅定地說道:“……我不要。我自己撈到的才算數。”
或許她在某些方面有著屬於自己的執著——一種不願接受施捨的自尊心,或者說是一種不願在任何事情上輸給別人的好勝心。
林墨沒有強求,只是將那隻碗放在一旁的檯面上,然後站起身來,退後半步,雙手插進口袋裡,靜靜地等待著龍捲的下一次嘗試。
龍捲深吸了一口氣,重新低下頭,將注意力集中在水池中那條悠哉遊動的金魚身上。
這一次,她的動作比之前沉穩了許多。
她沒有急於出手,而是先觀察了一會兒金魚的遊動軌跡,然後選定了時機,手腕平穩地探出。
紙網以一種恰到好處的角度切入水中,輕輕一兜,然後穩穩地提起——一條金魚在網中拼命甩動著尾巴,但紙網完好無損。
龍捲盯著網中那條活蹦亂跳的金魚,愣了兩秒鐘。
然後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了一個小小得意的弧度——雖然她很快就把它壓了下去,恢復了那副“這有什麼了不起”的淡然表情。
她故作淡定地將金魚倒入碗中,站起身來,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輕描淡寫地說道:“哼,也就那樣嘛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:“不過,還是謝謝你了。”
她沒有看林墨,而是彎腰將林墨撈到的那條金魚也一併倒入自己的碗中,然後讓老闆幫忙裝進一個小塑膠袋裡,拎在手上,轉身朝攤位外走去。
林墨看著她的背影,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。
緩解壓力的流程,好像正在穩步推進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