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拾他。”金小咪聲音冷得掉冰碴，“敢威脅你，我讓他以後爬著出門。”
“先坐下。”蘇妲語氣不重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金小咪憋了口氣，狠狠瞪了眼門口，還是坐了回來，重重砸在沙發上，沙發都晃了晃。
白絨小聲開口，聲音都有點發緊：“妲姐，這不是小事。他都敢拍窗戶了，今天能拍大門拍窗戶，明天會不會往屋裡裝竊聽器？會不會......”
她沒說下去，但意思都懂。她們三個是妖，藏在人間開事務所討生活，最怕的就是被人盯上，刨根問底。
蘇妲點頭：“所以才說他不對勁。以前他沒這個膽子，也沒這個耐性蹲一整夜。”
“你覺得有人在背後挑他？”白絨反應過來，眼睛睜得圓圓的。
蘇妲看向她，眼神沉了沉。 “他以前只是纏人，現在這份偏執，像被人放大了似的，一股子邪勁兒。你們忘了？昨天聞人澈特意跟我說，讓我離陸子昂遠點。”
金小咪皺眉：“聞人澈？他又摻和什麼？他說什麼了？”
“他說陸子昂和聯盟的事有關係。”蘇妲說。
白絨眼睛一下睜大了，聲音都拔高了點：“陸子昂？他一個做生意的，和除妖聯盟扯得上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蘇妲攥了攥手機，冰涼的機身硌得手心發疼，“但聞人澈不會平白無故提一個人。我之前沒當回事，現在看，他說不定早就查到什麼了。陸子昂身上，指不定被貼了什麼東西。”
客廳又靜了下來。窗外傳來樓下早點攤的吆喝聲，隔著玻璃傳進來，悶悶的，更襯得屋裡靜得發慌。
金小咪坐不住，起身在客廳來回踱了兩圈，腳步重重的，猛地停住：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等著他找上門？總不能天天在家躲著吧？事務所還開不開了？”
蘇妲沒立刻回答。 她起身走到陽臺，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。
街對面的梧桐樹下，停著輛銀灰色轎車，貼了深色膜，看不清裡面。
只能看見駕駛座上坐著個人，舉著手機，鏡頭正對著她們這棟樓，穩穩的，半分不躲。
像在宣告：我就在這兒，我知道你在看。
蘇妲沒躲，就站在窗簾後看了幾秒，才鬆手讓窗簾落回原位，轉過身。
“我今晚去會會他。”她說。
金小咪和白絨異口同聲：“不行！”
蘇妲笑了下，眼尾挑著點：“怎麼，還怕我吃虧？咱們三個妖，還怕他一個凡人？”
“他要真跟聯盟有關係，身上帶了符，你一個人去就是羊入虎口。”
金小咪急道，“要去也是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蘇妲走過去拍了拍她肩膀，力道很穩：“我沒說一個人去。總得先弄清楚，他到底站在哪一邊，是單純瘋了，還是被人當槍使了。”
她拿起手機，在通訊錄裡翻了圈，撥出一個備註“駭客”的號碼，是以前事務所幫過一個姑娘，人家欠她人情，專做資訊查詢的。
響了三聲，那邊接了，背景吵哄哄的。
“幫我查個人。”蘇妲說，“陸子昂，做建材生意的。我要他最近一個月的資金流水、通話記錄，還有最近接觸的人，越細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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