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小咪第二天是被太陽曬醒的，一睜眼己經快中午了。
客廳安安靜靜，白絨一早就去了出版社，蘇妲的房門還關著，想來也沒起。
她摸過手機眯著眼劃開，群裡躺著白絨半小時前發的訊息：
【陸行舟就是我那小號的榜一大哥。】後面跟了三個原地崩潰的表情。
睏意瞬間飛了一半，她回了個【？】
過去，半天沒動靜。又私戳蘇妲：【你醒了嗎？】也石沉大海。
她撇撇嘴，把手機扔到一邊，光著腳在屋裡晃了兩圈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張黑底燙金的名片上。
指尖無意識摩挲著“驚鴻搏擊俱樂部”幾個字，指腹蹭過凸起的紋路。
段驚鴻留名片時說過，想打架隨時找他。
她當時沒往心裡去，這會兒骨頭縫裡都透著股憋得慌的勁兒。
這幾天亂七八糟的事堆成山，蘇妲情緒低，白絨魂不守舍，她一肚子火氣沒處撒，都快憋出毛了。
金小咪把名片塞進外套口袋，換了雙運動鞋，出門攔了輛計程車。
俱樂部在城東老工業區，門面不算起眼，鐵灰色外牆上噴著遒勁的大字，掉了半塊漆，看著倒有股野勁兒。
她推門進去，前臺空著沒人，再往裡走，拳套砸沙袋的悶響，粗重的喘氣聲先撞進耳朵，跟著就是滿屋子的汗味混著橡膠味，熱烘烘撲滿臉。
訓練場敞亮開闊，中間立著三排沉甸甸的沙袋，牆邊碼著各式器械，幾個光膀子的漢子正對著沙袋出拳，聽見推門聲都停了手，齊刷刷朝她看過來。
金小咪沒理會，目光掃過全場找人。 這時裡間的門簾一掀，段驚鴻走了出來。
一身黑色速幹訓練服貼在身上，肩寬腰窄，手腕上的米白色纏帶鬆了半圈，指節沾著薄汗，小臂肌肉線條繃得很緊。
看見金小咪，他眼睛唰地亮了一下，像看見獵物的豹子，大步迎過來。
“還真來了？”他笑著，聲音帶著點剛練完的沙啞，“我以為你不會來。”
“順路而己。”金小咪嘴硬，下巴微微抬著。
段驚鴻也不拆穿，朝訓練場中間偏了偏頭：“隨便看，想練兩把的話，我陪你。”
金小咪沒說話，走到一個沙袋前，抬手按了按。沙袋填得很實，沉得墜手。
她回頭看向段驚鴻，眼尾挑著：“你不是說隨時奉陪嗎？”
“現在就來？”段驚鴻挑了挑眉，“你外套都沒脫，也不熱身，首接打容易拉傷。”
金小咪沒吭聲，脫下外套搭在旁邊的器械架上。
裡面是件簡單的白T恤，領口鬆鬆的，露出半截鎖骨，肩頸線條繃得很緊。
她轉了轉手腕，腳踝輕輕碾了碾地面，站到空沙袋前，架勢一擺，左拳護臉，右拳沉在腰側，肩膀松而不垮，腳下站得很穩，一看就是練家子。
段驚鴻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。 金小咪接連出了三拳，節奏穩，力道足，拳風帶著響，沙袋被打得微微晃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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