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讓你改的那版，其實己經可以了。” 他說，“是我太苛刻。”
白絨眼睛一下瞪圓了，嘴都微微張著：“那你還讓我改了三遍！”
“想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。”
陸行舟看著她，“你做到了。以後我說改，你覺得沒必要，可以反駁我。”
白絨盯著他，像在看個陌生人。心尖亂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陸行舟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，偏過頭拿起咖啡喝了一口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陸總。” 白絨小聲說，聲音軟乎乎的，“你有沒有覺得你有時候挺彆扭的。”
陸行舟沒接話，把數位板推回她面前，指尖擦過她的手背，涼涼的像帶著點電流似的：“吃飯去。”
白絨剛站起來，又坐了回去。拿起筆在數位板上飛快地畫起來，筆尖蹭著螢幕沙沙響，時不時偷偷抬眼瞟他一下，又飛快低下頭，耳尖紅得透亮。
陸行舟湊過去看，距離很近，他的氣息掃過她發頂，帶著咖啡的苦香。
是個圓滾滾的Q版小人，穿西裝，臭著臉，手裡還舉著杯咖啡，耳朵尖尖的，像只炸毛的兔子。
“這是誰？” 他問，聲音裡帶著點憋不住的笑意。
“你。” 白絨聲音小小的，埋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陸行舟看了兩秒：“畫得不像。”
白絨抬頭，有點委屈，眼睛圓溜溜的：“哪裡不像？明明很像。”
“我沒這麼矮。” 他指尖點了點螢幕上圓滾滾的小人，“也沒這麼......” 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她氣鼓鼓的臉頰，“軟。”
白絨低頭看了眼，小人確實畫得圓滾滾軟乎乎的，半分高冷勁兒都沒。她沒忍住，“噗嗤” 一聲笑了出來，梨渦淺淺的。
陸行舟伸手拿過數位板，首接關了頁面，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：“這畫我沒收了。”
白絨急了，跟著站起來，伸手要搶：“你不是說不像嗎？還給我！”
“是不像。” 他往自己辦公室走，腳步沒停，聲音飄過來，帶著點低低的笑，“所以我留著自己看，省得你到處發，丟我的人。”
白絨追了兩步，看著他進了辦公室，門輕輕帶上，隔絕了他的身影。
她站在走廊裡，臉頰還發燙，指尖卻熱乎乎的，心裡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，撞得她心口發軟。
口袋裡的手機震了震，是金小咪：【你不會還在加班吧？】
白絨回：【剛醒，昨晚在辦公室睡著了。】
金小咪秒回：【那回不回來？妲姐做了早飯，有你愛吃的南瓜粥。】
白絨看了眼陸行舟緊閉的辦公室門，又低頭看了看手裡己經涼透的咖啡杯，指尖摩挲著杯壁，打字：【回，馬上。】
收拾好東西背上包，經過他辦公室門口時，她輕輕敲了兩下門板，聲音很輕，沒等回應就快步走了。
到電梯口，手機又響了。她以為是金小咪催，低頭一看，是陸行舟發來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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