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行舟走上前，伸手掀開了絲絨布。
牆上掛著她上週剛畫完的一張稿。
畫裡的男人依舊沒畫臉，身形修長，白襯衫袖口隨意捲到小臂，線條利落又溫柔。
白絨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。
上週畫這張的時候，她腦子裡想的全是陸行舟。
本以為藏在資料夾裡沒人知道，現在卻被放大了掛在牆上，那點藏在筆觸裡的小心思，像被攤開在光底下。
“這張為什麼不畫臉？” 陸行舟轉過身，看著她問。
白絨低下頭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叫：“因為......畫不好。”
“是畫不好，還是不敢畫？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。白絨下意識往後退，後背輕輕抵在了冰涼的牆面上。
“陸總。”
她小聲叫他，緊張得嗓子發啞，指尖攥著衣角都皺了。
陸行舟沒再逼近，就站在她面前。
射燈的光從他頭頂落下來，眼窩沉在陰影裡，眼神深得像潭水。
“你的畫值得被人看見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但只能被我看見。”
白絨猛地抬頭，撞進他眼裡。
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心跳聲大得離譜，她甚至懷疑，這安靜的空間裡，陸行舟也能聽見。
他抬起手，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角，帶著點微涼的溫度。
白絨這才發覺，自己不知什麼時候還是掉了眼淚。
她偏頭躲了一下，小聲說：“我沒事。”
“看自己的畫展還能看哭。”
陸行舟語氣裡帶著點極淡的笑意，“你是頭一個。”
白絨破涕為笑，用手背抹了把臉：“誰讓你搞這種突然襲擊的。”
“不喜歡？”
她搖搖頭，又趕緊點點頭，望著滿牆的畫，聲音輕輕的：“喜歡。就是太羞恥了。”
陸行舟低笑一聲，從口袋裡摸出個小小的遙控器，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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