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小咪是被段驚鴻一通電話叫去拳場的，說有東西給她看。
她到的時候，訓練場早空了。
一排沙袋安安靜靜垂著，影子拉得瘦長，深藍色訓練墊鋪得平平整整，連平日裡散不去的汗味都散得差不多了。
段驚鴻站在場地正中間，背對著她，仰頭盯著頭頂新換的大燈，光線落下來，在他肩線描出一圈淺淡的邊。
“你不是說今天有新學員來嗎？”
金小咪走進去，把揹包往牆邊長椅上一甩，發出咚的一聲悶響。
段驚鴻轉過身。
今天沒穿慣常的黑訓練服，換了件乾淨的白T恤，下襬鬆鬆收在深色運動褲裡。
金小咪腳步頓了半秒。
這人平時在拳場糙得很，汗溼了就往肩上一搭，今天卻像特意收拾過，額前碎髮都梳得整齊。
“叫你過來，看樣東西。” 段驚鴻說。
金小咪走到他跟前，抬眼瞅他：“什麼東西啊，神神秘秘的。”
段驚鴻沒說話，從褲兜裡摸出個黑色小方盒，掌心託著遞過來。
金小咪低頭掃了一眼，指尖忽然麻了一下。
這盒子的質感款式，一看就是裝首飾的。
她猛地抬頭看他，臉上的表情都有點僵。
“段驚鴻，你......”
“先別說話。” 段驚鴻指尖一挑，盒蓋輕輕彈開。
裡面是條細細的銀鏈子，墜子是隻迷你貓爪，肉墊紋路都刻得清清楚楚，小巧得很。
金小咪盯著那隻小貓爪，喉嚨像堵了團棉花，忽然就說不出話。
“我逛了好幾家銀飾店才找著的。”
段驚鴻聲音比平時低一點，帶著點少見的侷促，“不是什麼貴東西，就是覺得你戴肯定好看。”
金小咪沒伸手接。
她抬眼看他，眼睛睜得圓圓的：“你大晚上把我叫拳場來，就為了給我這個？”
“還有......”
段驚鴻合上盒子，指尖在盒蓋上輕輕蹭了一下，“還有話沒說。”
他往前遞了遞，見金小咪站著不動，也不勉強，收回來攥在手裡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那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認真，像拳臺上盯著對手的拳鋒，全神貫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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