吻到一半，她忽然猛地回神，伸手抵在他胸口。
掌心下，他的心跳得又快又沉。
“別......” 她喘著氣，眼眶都溼了，“會傷到你。”
陸行舟低頭看著她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呼吸也不穩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不怕我怕。”
白絨聲音裡帶著點哭腔，她不是矯情，是真的怕。
她活了這麼多年，最清楚妖力失控的後果，尤其是情動的時候，蝕力最盛。
他體內還有個不知深淺的妖魂，萬一兩股氣撞在一起，她不敢想。
“你總這樣。”
她指尖揪著他的衣服，輕輕發抖，“你越不當回事，我越不敢往前。”
陸行舟沒說話。
他捧住她的臉，拇指蹭了蹭她溼潤的眼角，又低頭吻下來。
這次更深，帶著點不容分說的勁兒。
白絨的腰抵在桌沿，退無可退，推著他胸口的手，慢慢變成了抓著，指尖深深陷進布料裡。
他的體溫透過襯衫傳過來，燙得她渾身發顫。
可奇怪的是，體內那股總愛亂竄的妖力，非但沒失控，反而順著兩人相貼的地方，慢慢湧過去，和他體內的那股氣纏在一起，溫溫的，順得不像話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陸行舟才鬆開她。
白絨軟乎乎靠在他胸口，耳朵裡全是自己的心跳聲，咚咚的，像要撞破耳膜。
“你剛才......” 陸行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帶著點笑意，“妖力穩得很。”
白絨一愣。
她凝神內視，丹田處那股總愛橫衝首撞的力量，此刻溫順得像只被順了毛的兔子，安安靜靜的。
“怎麼會？” 她茫然地抬頭。
“因為它也喜歡你。”
陸行舟指尖點了點自己的胸口，眼底帶著點柔意，“我說過，它認得你。”
白絨傻眼了。
她提心吊膽了這麼久，怕自己失控，怕傷到他，怕這股互相吸引的妖力會把兩個人都拖進深淵。
可剛才那一吻，兩股氣撞在一起，非但沒炸，反倒自己纏得服服帖帖，像早就認識了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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