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小咪半扶半架著段驚鴻撞進屋的時候,整個人都帶著血氣。
白絨跪在陸行舟旁邊,背對著門口,肩膀一抽一抽的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,臉白得近乎透明,連眼尾的紅都褪得發灰。
聞人澈反手帶上門,幾步跨過來把段驚鴻放平在地上,撕開自己襯衫下襬就往他傷口上按。
蘇妲咔嗒一聲反鎖了門,回頭掃了眼滿屋的狼藉。
兩個男人躺在血泊裡,兩個妹妹一個哭到發顫,一個繃著臉死扛,血味混著符紙燒焦的糊味,嗆得人喉嚨發緊。
“白絨,別光哭,拿藥箱。”
蘇妲聲音壓得很穩,像塊沉甸甸的石頭,先把所有人飄著的神都定住。
白絨像猛地被叫醒,跌跌撞撞爬起來往儲物櫃衝。
金小咪跪在段驚鴻旁邊,雙手死死按在他後腰的傷口上,眼睛還紅著,眼淚卻硬生生憋回去了,只剩眼尾一點紅。
蘇妲蹲下去探陸行舟的脈。
指尖剛碰到皮膚,就感覺到一股微弱卻堅韌的氣護著心脈,是他體內那半醒的妖魂在撐著。
她抬頭對白絨說:“上次你能幫他壓住妖氣,現在還能不能?”
白絨咬著下唇跪過來,掌心輕輕貼在陸行舟胸口焦黑的傷口旁。
她的妖力本來亂得厲害,可一碰到他,反倒慢慢穩了些。
她點點頭,聲音啞啞的:“能。我先穩住他。段驚鴻是外傷,得趕緊縫合。”
聞人澈己經剪開了段驚鴻後腰的衣服。
傷口不寬,可邊緣翻卷著,血還在往外滲。
他小臂上也劃了道口子,血順著指節往下滴,他都沒擦。
抬頭看向金小咪:“去燒熱水,找乾淨毛巾。蘇妲,幫我按住這邊。白絨,你守著陸行舟,別鬆手。我們就在這兒處理。”
幾個人剛動起來,陽臺的落地窗“嘩啦”一聲炸了。
碎玻璃渣子濺得滿地都是。蘇妲猛地抬頭,欄杆上蹲著個人,黑唐裝,手裡託著個銅盤似的法器,盤面刻滿暗紅色的紋路,像凝固的血。
是茅道人。
他嘴唇飛快翕動著,念著晦澀的咒,聲音又尖又細,像指甲颳著玻璃。
“是封印器。”聞人澈臉色驟變,站起身就要往前。
蘇妲伸手一把把他拉住,自己往前站了半步,把金小咪和白絨都擋在身後。
那銅盤越來越亮,泛著妖異的紅光,鋪天蓋地壓下來,照得整個客廳都浸在血裡似的。
蘇妲只覺得骨頭縫裡都發疼,體內的妖力像被什麼東西往外吸,亂竄著要往那盤裡鑽。
“他要把我們的妖力全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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