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情況……這什麼情況……”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汗,“我剛才……是在看電影?還是親身經歷?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手在發抖。
“冷靜,冷靜。”陳虛深吸一口氣,拍了拍自己的臉,“你是個活了180年的老怪物,別他媽慌。”
但老實說,他真慌了。
前世180年的記憶——他一直以為自己記得很清楚。坐化前的那一刻,地府裡的那場對話,投胎時的光芒……這些都是他親身經歷的。但他從來沒“看到”過剛才那個戰場。從來沒“看到”過那個女人。
“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?”陳虛皺起眉頭,“是前世更早的記憶?還是……別的什麼?”
他想起白鶴道人在醉仙樓說過的話——
“你確定……你是第一次轉世嗎?”
陳虛的後背一陣發涼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喃喃道,“非常不對勁。”
他重新閉上眼睛,想再次進入剛才的狀態。但這一次,他剛靜下心來,腦海裡就浮現出了另一幅畫面——
輪迴盤。
巨大到不真實的輪迴盤,像一座山一樣矗立在虛空中。盤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有些他認識,有些完全沒見過。而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……是他從未在任何典籍中見過的。
輪迴盤前站著一個人。
他自己。
或者說——張清源。
前世的自己站在輪迴盤前,面色平靜,像是在等待什麼。然後輪迴盤的符文開始發光,一圈一圈的漣漪擴散開來,張清源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——
“等一下!”陳虛在心裡大喊,“你真的去轉世了?還是……被人送進去的?”
但畫面裡的張清源聽不到他的聲音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,安靜地等待著,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——一種看透了一切之後的釋然。
然後光芒吞沒了他。
畫面再次碎裂。
陳虛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的眼眶溼潤了。
“……我在哭什麼?”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,有些莫名其妙,“我哭我自己?”
他低頭看了看胸口——那道心種子的溫熱感依然存在,而且比剛才更強烈了。就好像剛才那兩段“記憶畫面”推動了它的生長。
“懂了。”陳虛若有所思,“心魔劫——不是傳統的心魔劫。不是來吞噬我的,是來告訴我真相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重新閉上眼睛。
“來吧,”他在心裡說,“還有什麼,一次給我看個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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