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第三卷·幽冥詭譎**
陳虛在混沌域中繼續收集碎片。
第一百四十枚、一百五十枚、一百六十枚——
他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。吸收碎片的過程就像是往乾涸的海綿裡倒水——每一枚碎片都帶來一段天道規則的完整資訊。他的道心在這種高強度的資訊灌入下，以一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速度在成長。
“原來稻穀的生長規律是這樣的……”他吸收了一枚關於農業的碎片，內心OS道，“難怪前世當國師的時候，大炎皇朝的農民總說‘今年雨水不對’——感情是天道規則缺了一塊，影響到了氣候規律。”
他越想越覺得離譜。
一個世界的天道被打碎了，結果最先感受到的不是修仙者，而是種地的農民。因為他們發現——今年的雨不按規矩下了。
“你要說這是諷刺吧，我覺得更像是——”他想了想，“大道至簡。最底層的東西出了問題，最先反應出來的，永遠是那些離‘道’最近的生活細節。”
他又吸收了幾枚碎片。
然後他發現——不對勁。
混沌域中的金色碎片，有一部分正在往同一個方向移動。
不是飄散——而是像被什麼東西吸引一樣，朝著混沌域的某個方向緩緩流去。
“嗯？”陳虛停下動作，仔細觀察。
碎片流的方向——正是他之前遇到那個巨眼的方向。
他心裡一沉。
“太虛鏡，彙報召喚進度。”
**【召喚進度：百分之七。預計完全召喚餘時：六十七天。】**
“百分之七……”陳虛皺眉，“剛才不是百分之四嗎？我才收了二十多枚碎片，怎麼就漲了百分之三？”
**【殘響吸收了你釋放的金色能量——修復者每收集一枚碎片並釋放其資訊，混沌域中會出現微弱的金色波動。殘響利用這種波動加速召喚。】**
陳虛愣住了。
“等等——你的意思是，我吸收碎片的時候產生的能量，被那玩意兒當燃料了？”
**【正確。修復行為釋放的能量與召喚行為所需的能量同源——皆為天道規則原始能量。】**
“……”
陳虛此刻的心情，就像是一個辛辛苦苦搬磚蓋房子的人，突然發現搬一塊磚的同時，房子對面的敵人就用這塊磚的能量砌了一堵牆。
“這他媽是什麼陰間設定？”他忍不住罵了出來，“我修的越多，它回來得越快？那我還修什麼？躺平等死？”
**【並非無解。修復者的效率高於殘響的吸收效率即可——當修復速度超過召喚速度時，修復進度將領先召喚進度。】**
“哦——”陳虛恍然大悟，“就是看誰手速快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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