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下一秒，他感覺到了那股氣息。
冰冷的、陰森的、像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——殘響的氣息。
它來了。
混沌域的深處，那片巨眼再次顯現，而且比上一次更大、更清晰。
巨眼中不再有嘲弄——取而代之的是——渴望。
**【第……三……千……零……一……次……你……終……於……開……始……急……了……】**
聲音不再是破碎的字句，而是變成了連貫的話語。
陳虛沒有搭理它，全力吸收碎片。金色的碎片洪流湧入他的身體——一枚接一枚，速度快到他的意識都來不及一一處理。
百枚、二百枚、三百枚……
太虛鏡的共鳴模式下，碎片像是找到了家的孩子，爭先恐後地融入他的道心。
但與此同時——
巨眼周圍的黑霧在膨脹。
**【召喚進度：百分之十一。】**
**【召喚進度：百分之十四。】**
**【召喚進度：百分之十八。】**
陳虛咬著牙，加速吸收。
四百枚、五百枚、六百枚——
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道心在發生某種質變。兩千枚碎片的資訊量，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前世一百八十年的積累。他的意識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擴充套件——他開始能夠“看到”那些碎片背後的時間線。
他看到了三千年前的某一天，這片大陸的某座山上，一片葉子從樹上落下，被風吹到小溪裡，順著水流漂走了。
這就是天道的視角——一粒沙、一片葉、一毫一釐的世界執行，它全都記錄著。
而在這種“全知”的狀態下，他終於看到了——
在碎片洪流的邊緣，有幾枚碎片，正在被黑霧腐蝕。
黑霧像是活物一樣纏繞在碎片上，試圖將它們拉入黑暗之中。
“想搶我的碎片？”陳虛眼睛一瞪，“做夢！”
他意念一動，太虛鏡的金色波紋轉向，朝那幾枚被腐蝕的碎片掃去。
金光和黑霧碰撞的瞬間——
轟！
整個混沌域劇烈震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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