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第三卷·幽冥詭譎**
混沌域中，金色與黑色的光芒交織碰撞。
陳虛站在金色屏障之後，雙手結印——嚴格來說他現在沒有實體雙手，但道心中的意念可以模擬出任何他熟悉的法訣手勢。
三千條黑線從四面八方同時刺來，打在金色屏障上，發出密集的撞擊聲。
叮叮叮叮叮——
像是暴雨敲打鐵皮屋頂。
“你這攻擊方式——”陳虛一邊維持屏障一邊吐槽，“也太單調了吧？就只會用觸手捅？你以為你是海里的章魚精？”
黑影沒有回應，但攻擊更密集了。
黑線的數量從三千條增加到五千條，鋪天蓋地地湧來，將金色屏障裹成了一個黑球。
陳虛感到壓力驟增——屏障上的金光在迅速黯淡。
“嘖，不能光捱打。”他心念一轉，操縱太虛鏡變換形態——
鏡面翻轉，金光凝聚成一道光刃。
“以符為引，以道為鋒——”陳虛低喝，“天師符法·第四式·破邪！”
光刃斬出，在混沌域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。
弧線所過之處，所有的黑線盡數斷裂——像是被燒紅的刀切開的黃油。
斷裂的黑線在空中化作黑霧，但很快又重新凝聚。
“果然沒這麼簡單。”陳虛眯起眼睛，“這東西是殘響，沒有實體，物理攻擊沒用。”
他快速思考。
兩千枚碎片的資訊在他的道心中流轉——他同時調動了所有關於“規則對抗”的碎片知識。
規則的本質是什麼？
是“定義”。
水往低處流——這是規則。火能燃燒——這是規則。靈氣從靈脈中湧出——這也是規則。
殘響的本質是什麼？
是“反規則”——它是天道破碎後殘留的“破壞意志”。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對規則的否定。
那要對付它——
“唯一的辦法，就是用比它更強大的規則來壓制它。”陳虛眼中閃過明悟，“不是攻擊，而是——重新定義這片空間的規則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盤膝坐下——在混沌域中擺出了一個五心朝天的姿勢。
“太虛鏡，協助我重構天道規則——以剛剛收集的碎片為基礎，在混沌域中建立臨時規則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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