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虛拉著陳靈曦貼著冰壁滑進了一條窄縫裡。
外面，守夜人巡邏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“你不是說你的符能遮蔽氣息嗎？”陳靈曦壓低聲音說。
“能。”陳虛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，“但我沒說能遮蔽三隊築基後期的修士貼臉搜。”
“——那你剛才在門口拍胸脯說‘放心，我有辦法’？”
“我拍胸脯的時候一般不說實話。這是180年的人生經驗——拍胸脯有三成機率是在壯膽。”
陳靈曦深吸一口氣，忍住了把陳虛踹出去的衝動。
巡邏隊的聲音越走越近。火把的光芒從冰縫外面透了進來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投射在冰壁上。
陳虛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符紙，咬破指尖畫了一筆。
“你要幹嘛？”陳靈曦警覺地問。
“不幹嘛，就是——”他把符紙往地上一拍，“——讓他們看點不該看的。”
符紙落地的一瞬間，冰縫外面的通道里傳來一陣驚呼。
“有人！在那邊！”
“追！”
腳步聲迅速遠去。
陳靈曦愣了兩秒：“……你幹了什麼？”
“做了一張幻符。”陳虛擦了擦指尖的血，“讓巡邏隊看到一個黑影往西邊跑了——追過去至少能給我們爭取半柱香的時間。”
“半柱香之後呢？”
“半柱香之後——”陳虛站起身，拍了拍冰屑，“——坦白說，我還沒想好。”
“……你不是天師嗎？”
“天師也是人。”陳虛帶頭往外走，“天師也會在凌晨三點站在北冥冰原上被三隊築基期修士追著跑——這個畫面在我的前世生涯規劃裡從來沒出現過。”
兩人從冰縫裡鑽出來，一路往地宮出口方向跑。
跑出不到百步，陳虛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聽。”陳虛豎起手指。
遠處——風聲中夾雜著一種低沉的聲音。
不是風聲。
是腳步聲。很整齊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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