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滑落的時候——他的臉變成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人的樣子。
陳靈曦瞪大了眼睛:“你還會易容?”
“準確地說,這叫‘借面符’——從另一個活人臉上偷一張臉,貼在自己臉上。”陳虛摸了摸自己的新臉,“缺點是在時效結束之前——我只能長這樣了。”
“你偷了誰的臉?”
“剛才在石壁上刻字的那個巡邏兵。”陳虛說,“他的臉就在地宮西北角值班——我把他的臉‘借’了過來。他現在應該正摸著光滑的臉一臉懵。”
陳靈曦沉默了片刻,緩緩說道:“你這人——真的一點道德底線都沒有。”
“有。”陳虛正色道,“我不偷好看的人的臉。偷了會被人記住。”
“……你偷了個醜的,是為了方便別人記不住你?”
“聰明。”陳虛咧嘴一笑,“不愧是陳家大小姐。”
兩人快步走向地宮出口。
快到門口的時候,陳虛又停住了。
“又怎麼了?”
陳虛沒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地宮大門內側的石壁上——那裡刻著幾行字。
不是白鶴道人留下的字跡。字跡很新,像是剛剛刻上去的。
字的內容只有一句話:
“第三把鑰匙,就在你身上。”
陳虛愣了三秒。
然後他摸向了自己的心口——那裡是太虛鏡的位置。
太虛鏡靜靜地懸浮在他的識海中,微微發燙。
陳靈曦看著他臉色變幻,忍不住問:“怎麼了?”
“有人——”陳虛緩緩說,“——在我眼皮底下,刻了東西。”
“什麼時候刻的?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剛才我們看白鶴留字的時候——也可能是昨晚我們剛進地宮的時候。”
陳靈曦倒吸了一口涼氣:“那個人……一直跟著我們?”
陳虛沒有回答。
他伸出手,碰了碰那些字。
指尖觸到石壁的瞬間——太虛鏡猛地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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