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虛——即‘陳舊的太虛’。”
蒼老的聲音在識海中迴盪了整整三遍。陳虛站在冰洞裡,手還搭在石壁上,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定在那裡。
外面戍衛軍的號角聲越來越近。陳靈曦拉了拉他的袖子:“你還好嗎?”
“不好。”
“怎麼不好?”
“我的人生觀——”陳虛緩緩把手從石壁上收回來,“——剛才被一個三千歲的老頭用一句話給拆了。”
陳靈曦愣了一下:“……那個聲音跟你說了什麼?”
陳虛深吸了一口氣,把剛才的對話簡述了一遍。
聽完之後,陳靈曦靠在冰壁上,想了大概五個呼吸的時間。
然後她說了一句讓陳虛差點蹦起來的話:
“所以——你爸給你起名字的時候,是被天道遙控了?”
“……你這個問題讓我後背發涼。”
“我是認真的。”陳靈曦皺著眉頭,“你說——‘虛’這個字是你父親隨手翻字典翻到的。但如果這是三千年前就寫好的——說明你母親懷你的時候,你父親的‘隨手’,是被某股力量引導的。”
陳虛沉默了。
他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——前世的記憶中,確實有一種說法:當兩個世界的因果線交疊時,普通人的“巧合”會成為某種必然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輕聲說,“‘隨手’翻字典——對於普通人來說,是隨手。對於一個被天道因果線包圍的輪迴者來說——”
“——那不是隨手。”陳靈曦替他說完了下半句。
“……你越來越會接我的話了。”
“跟你混久了,嘴皮子不溜一點都活不過三章。”
陳虛忍不住笑了一聲——在滿腦子哲學危機的時候,一個天靈根大小姐說出“活不過三章”這種話,本身就是一種黑色幽默。
但他很快收斂了笑容。
“先不想這個。”他轉向地宮出口的方向,“先活著出去,再考慮我是不是一個被提前編寫好名字的NPC。”
“NPC是什麼?”
“我前世的某個世界裡的話——意思是被命運安排好的人。”
“你不是說前世是180年前的大炎天師嗎?怎麼還有這麼奇怪的說法?”
陳虛面不改色:“天師也看書。我什麼書都看。”
——其實是他180歲的記憶裡夾雜了一些只有他自己懂的奇怪詞彙,但他懶得解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