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快步往地宮出口走。
走了不到三十步,陳虛再次停下。
“又怎麼了?”陳靈曦已經習慣了他一驚一乍。
“那個聲音——”陳虛指了指自己心口,“——說還有話跟我說。”
“那就聽啊。”
“我怕聽了之後更不想活著出去了。”
說是這麼說,他還是重新開啟識海。
蒼老的聲音果然在等著:“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“我一共就離開了不到十個呼吸——你別說得像我等了三千年。”
“對我來說——就是等了那麼久。”聲音頓了一下,“時間在鏡子裡的流速不一樣。”
陳虛決定不接這個話題——三千年這個話題一展開,今天的章節就寫不完了。
“你剛才說——天道之痕後面有什麼?”
蒼老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它說了一句讓陳虛的瞳孔猛然收縮的話:
“天道之痕後面——沒有天道。”
“……什麼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天氣,“你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——蒼玄大陸——的天道,是一具空殼。”
“你頭頂的那片‘天’——沒有真正的意識。”
“真正的天道意識——早在三千年前,就被困在了那道裂縫的另一邊。”
陳虛感覺自己的汗毛一根一根地豎了起來。
就像一個在深夜走路的人,突然發現頭頂的月亮是假的——
而那些本該照亮前路的光,全都來自某個未知方向的反射。
“所以——”他的聲音有些乾澀,“——我們頭頂的這片天——是一張畫?”
“準確地說——”蒼老的聲音說,“——是一扇窗戶。”
“窗戶的另一邊——才是真正的天道。”
“而這邊的——只是天道的影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