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紫光——是白光。
一片白的、刺目的、像把天空壓扁了一樣鋪在腳下的白光。
他落在了那層白光上。
沒有摔碎——白光像水面一樣接住了他,激起了幾圈漣漪。他躺在“光面”上,抬頭看——頭頂是他落下來的那條裂縫,像是一道掛在夜空中的紫色疤痕。
他坐起來,環顧四周。
這是一個他完全無法用語言描述的世界。
腳下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白——像是地面被抽走了顏色。頭頂是一片暗紫色的天空——但那些“星星”不是星星,而是密密麻麻的、漂浮著的符文。每一個符文都在緩慢地旋轉、排列、重組,像是某種巨大機器內部的齒輪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味道——說不上來是什麼——像鐵鏽,又像燒過的紙錢灰。
而他面前——
站著一個人。
那個人背對著他,穿著一身白袍,背影修長而挺拔。
陳虛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——
“喂——你是在這裡等我?”
白袍人沒有回頭。
但陳虛注意到了一件事——
那個人的背影,和他自己,一模一樣。
白袍人緩緩轉過身來。
陳虛看到了那張臉——
和他自己,一模一樣。
但那雙眼睛裡,沒有瞳孔。
只有一片深邃的、旋轉的紫光。
白袍人開口了——聲音是陳虛自己的聲音,卻帶著一種機械式的迴音:
“你來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會來。”
“因為——”
他伸出一隻手,指尖點向陳虛的眉心:
“——每一次輪迴,你都會走到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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