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虛回過神來,發現自己還蹲在那顆眼球的正中央,汗流浹背。
“……剛才那個畫面——”
“——是三千年前的真實記錄。”那個聲音說,“——是‘你’留下的最後一個畫面。”
“那個拿走第三塊天道的人——”
“——是你自己。”
“而你把天道碎片給了——”
它停頓了一下,彷彿連它自己都不太確定:
“——給了地府。”
陳虛的腦子在這一刻是徹底空白的。
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——幽冥公子的陰謀、守夜人的真相、天道的淪陷、某個大能的背後操縱——
但他從沒想過——
把天道碎片偷走的人——
是他自己。
“我——為什麼?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那個聲音說,“——三千年來,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。”
“我唯一能確定的是——”
“你當時那麼做,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。”
陳虛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白鶴道人的留言——“如果你看到了這段文字,說明我來過。”
他想起鏡中老者說的——“我等你活著回來。”
他想起那個白袍人胸口的那道裂縫——和裂縫後漂浮的三千個沉睡的自己。
三千次輪迴。
每次都是失敗的輪迴。
但也許——
不是因為他不夠強——
而是因為他在每一次輪迴中,都在試圖做同一件不可能的事:
既想修復天道——
又不想毀掉地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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