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虛站在白色虛空中，看著面前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黑眼人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你——他開口，你就是第一世？
黑眼人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只是站在那裡，嘴角帶著笑意，目光像是穿透了陳虛的靈魂。
你比我想象中快。黑眼人終於開口了。聲音和陳虛自己的聲音一模一樣——但更沙啞，像是被什麼磨過。
你認識我？
我創造了你。黑眼人說，或者說——我分裂了你。
陳虛愣了一下。他想起之前在天道碎片中看到的幻象——張清源的殘念告訴他，三千個輪迴者不是同一個人的轉世，而是從真正的張清源身上分裂出的三千個獨立個體。
你是張清源？
不完全是。黑眼人說，張清源是我的……上一代。他比我更聰明，也更固執。他花了三千年才找到了進來這裡的方法——然後發現，他已經沒有身體了。
陳虛皺起眉頭：那你呢？你在這裡多久了？
黑眼人笑了笑：三萬七千年。
三萬——
黑眼人說，我在這裡坐了，三萬七千年。
陳虛沉默了一會兒，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。
你為什麼要等我？
黑眼人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身後的虛空。
陳虛順著他的手指看去——
他看到了一扇門。
一扇由光構成的門，懸浮在白色虛空中，門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。
這就是出口？陳虛問。
黑眼人說，這是入口。天道核心就在那邊。
你要我進去？
我要你——黑眼人看著陳虛的眼睛，替我出去。
陳虛眯起眼睛：你出不去？
我的身體——黑眼人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已經朽了。三萬七千年沒有新肉補進來，早就成灰了。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
你需要把那具水晶棺帶進來。開啟它，讓我穿上。然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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