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很淡，但很冷。
你不會。他說，因為你是我的影子。我的意志，你的選擇——從一開始就是一樣的。
陳虛沉默了。
他想反駁，但說不出口。
因為黑眼人說的是對的。
從第一天進入禁地，到第一天跳入天道之痕，再到第一天搬來陳不歸的水晶棺——每一步都是他自己在做決定。沒有誰強迫他。
但他也知道，那些決定背後，有一股更深的力量在推著他。
天道規則第零條——製造者禁入。陳虛說。
我知道。黑眼人說。
那你——
我不是製造者。黑眼人說，我只是……一個漏洞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那扇光門。
天道意識——那隻眼睛——它不知道我在這裡。三萬七千年，它一直以為自己是唯一的智慧。但實際上，它只是一具空殼。真正的天道，早就被我關在外面了。
陳虛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什麼意思？
黑眼人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裡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認真的神色。
三萬七千年前，天道還是空的。他說，什麼都沒有。沒有規則，沒有輪迴，沒有生死。
然後——有人寫了規則。
那個人，把天道變成了機器。
但機器不會自己跑。它需要一個駕駛員。
於是，它創造了那隻眼睛——天道意識。
讓它去管理一切。
然後——那個人消失了。
陳虛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那個人是誰？他問。
黑眼人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轉過身，面向那扇光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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